此地不宜久留,得趕緊離開。”
林軒因劇烈運動狂跳的心慢慢平靜了下來,他看著地上的血跡,擔心黑衣人之中有人沿著血跡找到他們。
雖然天黑地上血跡沒那麼明顯,但待在這恐怕遲早會被發現。
“行,我們聽姑爺的!”三人再次點頭。
四人總算是有驚無險地回到蘇府,那株珍貴的百年山參被及時送入廚房煎煮。藥汁喂下後不久,蘇老太公的呼吸果然變得更加平穩悠長,臉色也恢複了些許紅潤,雖然依舊虛弱,但性命總算無憂了。
蘇半夏一直守在祖父床邊,看到藥效顯現,緊繃的心弦終於鬆弛下來,整個人幾乎虛脫。
她已從耿忠口中大致得知了暗市的經過和歸途的凶險,當然,耿忠沒把姑爺交代的事說出去。
蘇半夏沒想到,這個看似懶散無狀的贅婿,不僅真的懂藥、能識破陷阱,竟然還有膽量深入那種龍潭虎穴,甚至能在被搶奪時臨危不亂,用那種…奇特的方式配合耿忠他們脫險。
他到底還有多少她不知道的麵目?
蘇半夏的目光落在門外仰頭數星星的林軒身上時,心臟猛地一縮。
隻見他平日裡總是乾淨甚至有些過分整潔的細布長衫上,竟沾染了好幾處顯眼的暗紅色血跡和灰土,袖口還被劃破了一道口子。
那血跡如同灼熱的炭火,燙得蘇半夏心頭一痛。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快步走出房門,來到林軒麵前,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切和一絲慌亂:
“你…你也受傷了?!”她的目光飛快地在他身上逡巡,試圖找到傷口,“傷在哪裡?嚴不嚴重?怎麼不早說!快讓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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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下意識地伸出了手,想要去查看他的手臂,卻在指尖即將觸碰到他染血的衣袖時,猛地意識到這舉動過於越界和親密,動作瞬間僵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耳根悄然爬上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林軒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急切關心弄得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跡,才恍然道:“哦,這個啊…不是我的血。”
他語氣輕鬆,甚至帶著點寬慰的笑意,試圖讓她安心:“是那個不開眼的毛賊的。你家夫君我福大命大,身手…呃…躲得快,沒傷著。就是可惜了這件衣裳,才穿沒幾回。”
聽到他說“不是我的血”,蘇半夏高懸的心才猛地落回實處,長長舒了一口氣。但隨即,一種更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不是他的血,那便是別人的血。他為了奪參,竟經曆了如此凶險的搏殺?
比耿護衛所述還要驚險萬分!
她收回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方才那一瞬間的衝動。她微微側過臉,掩飾著自己不自然的神情,語氣卻比平時柔軟了太多,帶著真切的感激和後怕:“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今日…真是多虧有你了。林軒,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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