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字,有何裨益?”
他站起身,走到店鋪中央,目光掃過眾人,朗聲道:“在淩某看來,修真界一切具體規則——宗門律法、交易契約、道德準則、乃至潛規則——其背後,都應有一個更高層次的、更根本的‘規則之源’作為最終的依據和評判標準!”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更高層次的規則之源?
周慕白冷笑:“更高層次?莫非淩道友指的是虛無縹緲的‘天道’不成?”
“正是天道!”淩皓斬釘截鐵,目光灼灼,“但非是虛無縹緲。天道運行,自有其規律,自有其法則!日升月落,四季輪回,靈生炁長,劫起劫滅……此皆天道法則之顯化!修士修行,本就是感悟天道、利用法則、以求超脫的過程。”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那麼,為何不能將‘天道法則’,視作修真界一切具體規則的‘最高憲法’、‘根本大法’呢?!”
“最高憲法?根本大法?”周慕白愣住了,這個概念他從未聽過。
“沒錯!”淩皓越說思路越清晰,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所謂‘最高憲法’,即是最根本、最權威、效力最高的規則總綱。它規定了修真界運行的最基本秩序和原則,是其他一切具體規則(宗門法、契約法、習慣法等)的效力來源和合法性基礎!任何下位規則,若違背了天道法則這一‘最高憲法’的精神或具體規定,便是無效的,不應被遵守!”
“比如,天道貴生,蘊含‘生命權不可無故剝奪’之法則。那麼,任何允許隨意虐殺凡人、屠戮低階修士的宗門‘規矩’,便是違憲的、邪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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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天道運行講究平衡與循環,蘊含‘權利義務對等’、‘因果相應’之法則。那麼,任何隻強調權利不承擔義務、或扭曲因果的契約,其效力基礎便是虛妄的!”
“再比如,天道無情亦有情,大公之中亦存一線生機,這或許意味著‘程序正義’與‘實體正義’需兼顧,絕對的嚴苛或放縱都可能偏離大道。”
淩皓將現代憲政思想中“憲法至上”、“違憲審查”等核心概念,用修真界的話語體係重新闡釋,並將其根源歸結於“天道法則”!這無疑是一個石破天驚的構想!
店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淩皓這番言論震住了。將天道法則視為“最高憲法”?以此評判一切具體規則的合法性?
周慕白身後的兩名老者,眼中也首次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他們修為高深,對天道的感悟比常人更深,隱隱覺得淩皓所言,似乎……並非全無道理?天道運行,確有其恒定規律,修士逆天而行,卻也需順天應人……
周慕白臉色變幻,他意識到,淩皓將論辯的層次,拔高到了一個他難以企及、甚至金雲宗刑律殿都未必深入思考過的哲學與法學交融的高度!再糾纏具體條文優劣,已經落了下乘。
他強自鎮定,反駁道:“荒謬!天道縹緲,其法則玄奧難測,豈是我等修士可以輕易界定、妄稱‘憲法’的?你不過是在為自己的‘新法’尋找一個看似高大上的幌子罷了!”
“天道法則雖玄奧,卻非不可知、不可感、不可循。”淩皓沉聲道,“修士修行,本就是在探索和運用天道法則。丹師煉丹,需明藥性生克(物質能量轉化法則);器師煉器,需懂符文陣理(能量結構與信息編碼法則);劍修悟劍,需合天地之勢(運動與力的法則)。我等研究法理,為何不能嘗試去探索那關乎‘秩序’、‘公平’、‘契約’、‘因果’的天道法則片段呢?”
他看向周慕白,目光銳利:“金雲宗刑律以‘鐵尺’為名,講究‘尺度’、‘公平’。請問周道友,這‘尺度’與‘公平’,是貴宗憑空創造,還是本就暗合了天道中關於‘度量衡’與‘平衡’的某些法則傾向?若是後者,那麼研究這些天道法則,使其更明晰、更係統,不正是為了讓我們製定的具體規則,更符合‘大道’,更具權威和生命力嗎?”
周慕白被問得啞口無言。他忽然發現,自己之前準備的那些關於金雲宗律法如何嚴密、如何公正的說辭,在淩皓這套“天道憲法論”麵前,顯得如此蒼白和狹隘。金雲宗的“法”,再好,也隻是“一家之法”,而淩皓談論的,是“萬法之法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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