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浸透高牆時,劉剛坐在鋪著藍白條紋被褥的單人床上,聽見走廊傳來皮鞋叩擊地麵的聲響越走越遠。
劉剛看著周圍的環境,乾淨衛生雖然地方小了一點,但是這裡是屬於自己一個人的地方,床上鋪著很厚實軟乎乎的,躺在上麵舒服極了。
此後果真每個周三傍晚,劉剛都會被帶到吳青辦公室。桌上總擺著幾道精致小菜,有時是油燜大蝦,有時是東坡肘子。吳青褪去警服換上休閒襯衫,兩人麵對麵坐著,就著二鍋頭聊人生,月光爬上窗台又悄然溜走,煙灰缸裡堆滿煙蒂,話又扯遠了,我們書回正題。
劉剛一走,吳青就心急如焚,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時不時望向門口,眼神中滿是焦慮與急切。
終於,他再也按捺不住,迅速將徐老倪叫進了辦公室。門剛關上,吳青便迫不及待地把劉剛的事情和盤托出,言語間難掩激動,雙手還不時比劃著。徐老倪聽後,臉上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驚愕,他的瞳孔微微放大,顯然也沒有料到劉剛竟有如此特殊的身份。
徐老倪緩緩摸著下巴,眉頭緊鎖,眼神中透著思考的光芒,片刻後,沉穩地對吳青說道:“吳哥,接下來我們得偽裝出去,跟蹤你那幾個仇人的生活規律和作息時間。這件事至關重要,了解得越清楚,我們下手就越有把握,吳哥,你懂我的意思吧。”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一字一句都仿佛經過深思熟慮。
頓了頓,徐老倪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他湊近吳青,語重心長地說:“還有一件事非常重要的事情,一定不能讓太多人知道這件事,外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我不是不信任吳哥您身邊的人,隻是人多嘴雜,萬一有個喝醉酒的,不小心走漏了消息,那我們這些兄弟可就都死無葬身之地了。
吳哥,您明白嗎?我不是怕死,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我得為他們著想啊。”說著,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對家人的擔憂與牽掛。
吳青聽後,緩緩點了點頭,內心五味雜陳。他心想,如果隻是自己,他到是真的不怕死,師父和師妹死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已經跟著去了,這具軀殼對他來說早已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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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身邊有這麼多為他操心、關懷備至的兄弟,他仿佛又活了過來,重新找回了生活的意義,不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這些真心相待的兄弟們。
徐老倪似乎看穿了吳青的心思,繼續說道:“吳哥,我覺得這件事還是得您親自去做。
您一定要記住,您是人,您的生命比那些鬼子、漢奸金貴得多,他們就算用一百條、一千條、一萬條命來換您的命,我們都不能換,因為根本不值得。
我們要留著這條寶貴的命,和鬼子鬥爭到底,把他們趕出我們的土地。這才是您現在最有價值的事,吳哥,您能明白嗎?”他的目光堅定而熾熱,緊緊盯著吳青,仿佛在傳遞一種信念。
吳青聽著徐老倪的話,心中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他覺得眼前這個人仿佛有些陌生,卻又充滿了神秘感,越發感覺這個徐老倪不一般。
徐老倪沒有給吳青太多思考的時間,緊接著說:“明天,您和李淼準時來監獄上班,然後讓劉剛出來,給您和李淼做偽裝,您和李淼互換身份。讓李淼在辦公室替您上班,您一定要囑咐他,千萬別出辦公室。中午我會給他打飯,照顧他。”他條理清晰地安排著,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得十分周全。
“另外,您假扮李淼出監獄大門的時候,一定要囑咐一下獄警,就說這兩天您想師妹了,心情不好,讓他們沒事別去打擾您休息。”說到這裡,徐老倪微微皺了下眉頭,臉上露出一絲歉意,“對不起,吳哥,我不是故意提起您傷心事的,我隻是想找個合適的理由,讓獄警們相信,不敢輕易過來打擾您,以免發現什麼漏洞。您明白我的苦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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