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現權能...
莫洛斯的雙眸空洞,全部身心仿佛都被這短短幾個字吸走。
以至於他麵頰肌肉不自覺的輕輕顫抖,縱使他拚儘全力也無法抑製這種宛如世界崩塌的恐慌。
不,怎麼,怎麼會這麼快——?
指甲深深刺進肉中,流下幾行血線。
或許是沫芒宮的各大職員們給了他一種錯覺,似乎隻要露出身份就不會有任何人發出質疑。
以至於先前一直蝸居在沫芒宮足不出戶的莫洛斯漸漸也對外麵的世界產生了向往與好奇,或多或少有借著查案的名義掩蓋外出的真實目的。
可現在——
眾目睽睽之下,莫洛斯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他大腦一片空白,就連大胡子後退半步做出“請”的動作都置若罔聞。
天平一端緩緩傾斜,擺放著全部楓丹人的性命。
莫洛斯雙眸微微閃動,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下硬著頭皮緩緩啟唇。
“自然——”
“這是謀殺!”
莫洛斯的聲音被紅發少年的暴怒聲蓋過。
呂克滿臉不忿地衝出,眼中有淚光閃爍。
“師父頸部有勒痕,很像扼痕!”
他聲音哽咽,一字一頓道。
“有人,是有人殺害了師父!”
此話一出,頓時議論紛紛。
“欸,不是意外?”
“那執律庭不就是辦案不周,差點放過罪犯了?”
......
刹那間,關於莫洛斯的事情被民眾們拋之腦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更為爆炸且充滿迷幻色彩的案件上,誰還會在意眷屬的權能呢?
就連大胡子也不例外。
他臉色劇變,粗著脖子喊道。
“透視瞳孔、結膜出血、眼球出血點,這是溺亡的主要特征!”
他向前一步擋住眾人的視線,“再加上安托萬的屍體被發現時是仰躺在浴缸裡,水沒過口鼻,案發現場並未發現除死者本人外的任何指紋殘留——”
突然,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挪向對其冒出的想法渾然不知的少年。
“不對,僅有一人的指紋殘留。”
他伸出食指,麵頰浮出笑容。
“就是你!安托萬的徒弟呂克!”
“我、我?”
呂克被這突如其來的指控整懵了,幾度想反駁卻組織不出語言。
而大胡子則乘勝追擊道,“安托萬先生多次阻撓你參與屍檢工作,阻止你考取資格證,同時還向執律庭嚴令禁止通過你的隨案申請——”
“你正是對他懷恨在心,才不惜殺害了他!”
“不、我、我沒有!”
呂克百口莫辯,隻能乾巴巴反駁道,“我知道師父是為了我好,才不會因為這種事殺害他!”
“哦嗚,看上去變得更精彩了!”
“嗯,殺人犯完成犯罪後重返現場搖身一變成第一發現人...絕妙的轉折!”
耳旁不斷傳來民眾們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評價聲,從未經曆過這種指控的呂克一時慌了神。
雙腿劇烈顫抖著,瞳孔滿是無措。
“我、我沒有,他在胡說——!”
而借著這一機會隱藏回人群中的莫洛斯望著無助的少年,垂下眼簾。
“動機已經具備,物證就是你留在現場的指紋。至於殺害安托萬的方式...”
大胡子越說越興奮,似乎已經將罪證安排好隨時可以逮捕呂克!
幾位警備隊隊員交換視線,片刻後衝出兩人控製住呂克的手腳,而其餘人在他的口袋中搜尋著什麼。
“放開我!你們——”
“頭兒!在這!”
警員高舉起從少年口袋中搜出的手套。
不明真相的民眾們發出此起彼伏的驚歎。
“果然,你就是戴上手套把安托萬的頭按進浴缸內,害他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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