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下的觀眾們似乎聯想到先前陳述案件信息時,幾個被莫洛斯刻意隱去的名字。
【女子】、【艾米麗的女兒】、【艾米麗的兒子】......
望著三人,再聯係案件陳述中那些人的遭遇,其實都能夠一一對應上。
艾米麗的女兒,也就是索亞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跨越過周圍觀眾們或不解、或震驚或嫌棄的目光,朝著認定的【正義】走去。
“謝謝您們,幾位大人。”
沙啞的嗓音從淤青的唇角溢出,索亞緩緩仰起頭,看向高台。
“...我知道您們是為了保護我們,我們十分感激這份守護。”
看向貴族們麵如死灰的臉色,這位聰慧的少女立刻便明白當下的局勢。
“也許維係這場審判的公正並不需要我出席...但,為了我的媽媽,我的爸爸...也為了我自己...我必須要站在審判官大人的目光下,將我和媽媽所遭受的一切不公與冤屈告訴楓丹的所有人!”
少女堅的聲音的如清晨第一縷陽光,堅定而明亮。
從她口中迸出的每一個字都重重敲在人們心頭,讓那些原本還心存疑惑的人開始動搖。
“我的媽媽曾說過...像我們這種隻能在下水道裡苟且偷生的‘臭蟲’,是永遠沒有機會受到【正義】的庇護…”
“能做的隻有打碎牙齒壓彎脊背,將所有的苦痛與委屈咽下,與從出生就攜帶的【罪孽】一同生長,也與它一同埋葬。”
“我知道媽媽是錯的,我們從來都沒有背負這種莫須有的罪孽!”
索亞的身體微微顫抖,卻依然挺直脊梁。
“她忘記了,在十二年前,在魔物侵入楓丹之前,在我身為戰士的父親還活著之前——”
“我們,才不是在下水道裡隻能靠撿垃圾、吃別人不要的菜葉、穿著衣不蔽體的布料的【社會廢物】!”
“是貴族!”
少女的眼底滿是仇恨,顫抖的食指緩緩抬起,直指高高在上的那群罪人!
“英雄們以生命的代價守住楓丹,但你們卻將失去庇護的,他們的孩子!妻子!父母!以【優化】為借口把我們趕到下水道,從此在再也見不到陽光的地方生活!”
達爾懵懵懂懂地望向字字泣血的姐姐。
那時還未記事的他,自然想不起父親的樣貌,想不起曾經家人相伴的溫馨。
“媽媽以為...一時的退讓就可以換來孩子們無憂的成長,即使一頭烏發變白,即使手掌布滿粗繭...但隻要孩子們能夠長大,她可以忍受一切,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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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亞眼眶泛紅,瘦骨嶙峋的身材勉強撐起醫院最小號的病服,哽咽道。
“隻有在陽光下,種子才能發芽啊!”
“在下水道生活的我們,無法想象未來的自己!在楓丹庭生活的我們,根本長不大!”
“大家,他叫達爾,是索亞的弟弟——”
在台下的貝拉彎下腰將達爾高高舉起,顫抖的將他托舉過頭頂,用儘全身力氣嘶吼著。
“他十三歲啊!你們看得見嗎?這麼瘦瘦小小的他,居然是十三歲的孩子!”
“十三歲?!”
不少為人父母的觀眾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相信看上去才不過六七歲男孩的真實年齡居然差不多是外表的一倍!
甚至還有些初為人母的母親們眼眶已不自覺蓄起淚水,想起自己仍在繈褓中的孩子。
這對姐弟說的沒錯,在楓丹庭被貴族欺壓的他們...或者說所有孩子,永遠沒有長大的可能!
回憶起那段暗無天日宛如地獄一般的經曆,即使堅強如索亞,一時也喉嚨發緊,雙瞳無法克製的顫動,癱坐在地麵大口喘息。
“索亞,你需要休息一會兒。”
索亞三人的行為顯然違反了審判庭的秩序。
但...律法無情人有情,身為審判官的她默許了索亞的行為,直到此刻少女露出明顯不堪重負的神態後,才開口阻止。
“警備隊——”
“呼...呼,不要碰我——!”
為了降低少女的戒備,警備隊特意從中選出一位女隊友試著接觸她。
可誰也沒有料到,少女的反應會如此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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