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林嚇得連連磕頭,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汗珠,聲音顫抖著辯解道:“王爺恕罪,小的們絕不敢編排沈主子半句。王妃那邊的事兒,小的們躲都來不及,怎敢多嘴。”
霍謹祁冷哼一聲,目光如炬地盯著福林,那眼神仿若能穿透他的心思,良久,才緩緩開口:“最好如此,若是讓本王知曉你們在背後嚼舌根,壞了煙煙的名聲,定不輕饒。”說罷,揮了揮手,示意福林退下。
福林如蒙大赦,忙不迭地起身,退至一旁。
霍謹祁獨自站在院子中,抬頭望著夜空,月色被烏雲遮蔽,隻有幾點微弱的星光閃爍,恰似他此刻黯淡的心境。
他滿心都是沈煙那決然冷漠的模樣,腦海中不斷回響著她那句“從今往後,您走您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刺進他的心窩。
他怎會不知沈煙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那些冷眼、汙蔑,他雖未親眼目睹,卻能想象得到。
可如今,她竟要將他徹底推開,這是他最不願麵對的。
他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出背後搗鬼的勢力,還沈煙一個清白,更要重新贏回她的心。
另一邊,沈煙在霍謹祁離去後,依舊維持著那副淡漠的神情,靜靜地坐在床邊,仿若石化一般。
直到武樓輕輕走進來,喚了一聲“姨娘”,她才回過神來。
“姨娘,王爺說明天還來,讓您好好休息,照顧好自己。”武樓輕聲說道,眼神裡滿是擔憂。
沈煙嘴角泛起一絲苦笑,輕聲應道:“他來又如何,我與他,怕是再難回到從前了。”
說罷,她抬手輕撫著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中透著一絲堅定,“如今,我隻有這孩子能依靠了。”
武樓心中一酸,想要勸慰,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她深知沈煙心中的苦,隻能默默在一旁陪著。
次日,霍謹祁下朝後,便帶著福林匆匆去了鬨市。
一路上,他無心欣賞街邊的繁華,滿心都想著如何挑選能討沈煙歡心的吃食。
他們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小巷,終於尋得幾家口碑極佳的小吃攤。
霍謹祁親自挑選了沈煙往日最愛吃的糖蒸酥酪、玫瑰豆沙粽,還有幾樣精致的點心,一一打包妥當。
福林跟在身後,抱著滿滿一包吃食,心中暗自感慨王爺對沈煙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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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霍謹祁徑直朝著沈煙的小院走去。剛到院門口,便聽見屋內傳來輕微的咳嗽聲。
他心頭一緊,加快腳步走進屋內。
沈煙正坐在窗邊,手捂著胸口,臉色略顯蒼白。見霍謹祁進來,她微微一怔,隨即又恢複了淡漠的神情。
“王爺,您來了。”沈煙輕聲說道,語氣平淡得如同陌生人。
霍謹祁快步走到她跟前,將吃食放在桌上,關切地說道:“煙煙,我給你帶了些吃的,都是你平日裡喜歡的,你嘗嘗。”
沈煙瞥了一眼桌上的吃食,淡淡地說:“多謝王爺費心,妾身沒什麼胃口。”
霍謹祁心中一陣刺痛,他坐到沈煙身邊,握住她的手,柔聲道:“煙煙,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可你總得為孩子著想,多少吃一點吧。”
沈煙輕輕抽回手,搖了搖頭:“王爺,孩子我自會照顧好,不勞您費心。您還是多關心關心王妃吧,畢竟她才是王府的正經主子。”
霍謹祁眉頭緊皺,焦急地說:“煙煙,你怎能這麼說?你對我來說同樣重要。這幾日我一直在查,很快就能揪出背後的黑手,還你清白。”
沈煙冷笑一聲:“清白?在這王府之中,清白又有何用?我如今隻想安安靜靜地過日子,王爺若是真為我好,就別再來打擾我了。要是這背後的黑手查不出來,我正好離開王府,去南方尋個清淨地方,將孩子生下來,安穩度日。”
霍謹祁聽聞此言,心中猛地一痛,仿若被重錘擊中,眉頭瞬間緊鎖,眼神中滿是焦急與不舍,他聲音雖仍帶著幾分強硬,可細聽之下卻難掩那一絲哀求:“煙煙,莫要再提這話,你明知我絕不可能放你離去。這王府若沒了你,於我而言不過是毫無生氣的冰冷牢籠,你就忍心棄我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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