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四個孩子從樓上下來,餐桌邊沒有父親身影,難掩失落,很快四個人整理好心情,吃過早餐上學的上學,運動的運動,練習的練習。
生活還在繼續,不能停留在此刻。
抵達珈城電視機廠,錢橋視線被掛在廠門上方的紅色橫幅吸引,全國二十位優秀企業家,其中一位是王啟,撒錢是有作用的。
從車子上下來,門衛老錢叫住他,“錢工,聊會?”
錢橋走過去,從公文包中取出一盒煙,取出一支遞給老錢。
他平時不抽煙,但身上隨時會帶煙,社交場合避免不了。
老錢接過煙,被煙熏成黃色的手指,從上衣兜裡取出一盒火柴,抽出一根火柴,在側麵劃拉一下。
“滋啦”。
火柴點燃,他護著火湊近香煙點燃。
煙霧上升,他的臉在煙霧中若隱若現,他抬手指著廠門口橫幅,說道:“小楊和孩子們安頓好了?”
“滬市教學條件好些,孩子們說不定能考一個好點的大學。”錢橋笑著回答。
對外他們一直宣稱是為了孩子讀書一家子去珈城,這在珈城不算矚目,手裡有點錢的人,基本都把孩子轉到滬市讀書,他們不是最早去珈城的。
“你的決定是對的,從我見到你們兩口子,便知道你們是踏實的孩子”老錢抬手指著廠門口橫幅,“盛極必衰,王啟不懂事,碰了不該碰的遲早會遭到反噬。”
“錢叔,不至於。”錢橋笑笑。
一支煙抽完,老錢說:“下個月我要回老家了。”
“這麼快?”錢橋道,“先前不是說要多呆幾年嗎?”
老錢自豪笑道:“孩子在家開了家紅薯粉加工廠,家裡需要人手我回去幫忙。”
“孩子有出息是好事,往後您可以享福了。”錢橋恭維道。
兩人告別,錢橋進去上班,老錢繼續站在門口迎來送往。
下班離開工廠前,錢橋送來老錢兩條高檔煙,感謝他最初一年對一家照顧。
老錢離去是安靜的,王啟回來是高調的。
他到各地發表講話,珈城電視機廠門口每天排隊申請幫扶的小廠長絡繹不絕,精神頭看著比年初好,但臉色沒有年初好,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有問題,都是體麵人誰也沒有說出來。
進入六月,一天深夜。
樓下值班保鏢看著不遠處起火,安靜夜空似有似無傳來衝突聲,判斷方向是在金碧大酒店,他馬不停蹄上樓,叫醒住在樓上的錢橋。
錢橋和三位保鏢站在四樓用望遠鏡遙看遠處起火位置,正如值班保鏢推測,是輝煌一時的金碧大酒店起火,濃煙滾滾、火光衝天,消防拉著警報快速在城市道路上行駛。
在他們觀察遠方同時,一個行色匆匆消瘦身影從門口經過,短暫停留,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
錢橋下意識往樓下走,好友楊浩東在金碧,不知道有沒有逃出來,他必須要去確認一下。
另一個拿著望遠鏡的保鏢喊道:“老板,等等,有情況,珈城市委家屬院出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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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橋接過保鏢遞過來望遠鏡,今晚月色明亮,不用燈光也能看清楚遠處正在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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