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七點,委員長官邸。
一直等了四十多分鐘,局座才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子一樣,來到老頭子的書房,等待著老頭子的懲處和訓示。
這時候的老頭子並沒有穿他喜歡的短褂,而是換上了一套合身的黃綠色軍裝。
軍裝的領章上,則是掛著老頭子喜歡的一級上將軍銜。
坐在辦公桌後,審查著手中的文件,老頭子頭也沒有抬起,聽到腳步聲,便直接道:
“秘書二處死了兩個人……”
“卑職知道,這是卑職的責任!”
局座不敢有一點放鬆,這個時候,還是要先承認錯誤。
像老頭子這樣喜歡拿捏人心的人,就是比較欣賞那種知錯能改,沒有錯誤,也把錯誤攬到自己身上的部下。
就像孫元亮……
這種臨陣逃跑上癮的人,在老頭子這裡,隻要積極承認錯誤,該讓你當師長,還是可以當師長,該讓你當兵團司令,也還是可以當兵團司令。
老頭子需要的不是掃蕩六國的韓信,而是敢於為領導排憂解難的和珅。
見局座這麼快就承認了錯誤,老頭子這才抬起頭來,一改剛剛森冷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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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說說,這次謊報日本人轟炸重慶的罪名,該怎麼辦?”
“這……”
局座在心裡麵罵了一聲mmp,但還是維持著臉上忠勇報國的正義神態:
“這也是卑職的責任。
但如果卑職得到消息卻沒有上報,日本人真的轟炸了重慶……”
“好了!”
直到這時候,老頭子才終於從座位上站起來,指了一個位置,讓局座坐下。
“你的做法是對的,相比起遭到轟炸的損失,這次的假消息根本不值一提。”
“多謝委座體諒!”
局座也沒客氣,躬了下身子,就找了張沙發坐了下來。
他之前也是沒有想到,日本人已經知道電訊處破譯了他們在重慶的日諜密碼,並且利用這個已經暴露的密碼,把整個軍統局的人都調動了起來。
這次假的防空警報出現之後,重慶著實是亂了一陣子。
不過這些看起來巨大的損失,相比於日本轟炸機的真實傷害,還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得記錄。
看局座已經坐在了沙發上,老頭子這才來到一幅足有兩米寬的世界地圖前,盯著圖上的態勢關係和各國戰線。
“聽說你手下的苗仁勇受了重傷,他具體怎麼樣了,用不用送到國外休養?”
聽到這話,局座趕緊點了點頭:
“蒙委座掛念,苗主任並沒有生命危險,隻是傷勢嚴重,確實需要休養幾個月。”
“那我讓你找的人……”
對於一個上校軍銜的軍統秘書室主任,老頭子也就是隨口提上一嘴。
他說完這些,就直接把話題又轉移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上。
這件事情,才是他今天晚上召見這位部下的真正原因。
“找到了!”
見老頭子問起案情的進展,局座絲毫不敢怠慢,連忙挪開坐在沙發上的半邊屁股,從自己隨身的手包裡抽出一個文件袋,打了開來。
一邊把文件放在辦公桌上,局座一邊解釋道:
“現在我們已經可以確定,潛伏在秘書二處的老鼠,就是一個叫做趙泉的少校軍官。
日本人搞了這麼大的陣仗,不惜讓重慶亂成一團,估計也是為了救出趙泉,而做的準備。”
這時候,局座已經可以確定趙泉的身份了。
情報處的情報人員在城外發現了於澤成的屍體,經過法醫鑒定,死於氰化鉀毒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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