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了午飯,李岩帶著錢和玉秀離開了任國維的家,返回了南市區。
而閘北軍情處上海站的辦公大樓,段雨沐的辦公室裡,則是出現了一個戴著眼鏡,身材中等,一身中山裝的年輕人。
見到這個年輕人,段雨沐再也難掩激動的心情,快步走到他的麵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錯,這麼困難的事情,你竟然真的做成了!”
這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正是化妝易容過的【陳恩書】。
麵對長官的誇獎,李岩當然知道怎麼回應,要不然他上輩子那麼多的電視劇就白看了。
“一切都是僥幸而已,全賴科長的栽培。”
“哈哈哈……”
這下子,段雨沐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你小子就別給我戴高帽了,我可不吃你這一套。”
說是這麼說,但段雨沐眼裡的笑意還是肉眼可見,似乎隨時要決堤溢出眼眶。
他拿起了自己桌上的文件,交到了李岩的手中:
“看看吧,這是總部給你的嘉獎令。
這個是應豐銀行五千銀元的彙票,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不可能讓你失望。”
李岩接過了段雨沐交給自己的東西,當然了,嘉獎令什麼的,草紙一張而已,還是五千大洋來的實在。
交代完這些後,段雨沐又拿出了一套黃綠色的軍裝,語氣帶上了幾分鄭重:
“還有這個,既然你現在已經成了特別調查組的負責人,軍銜上自然也應該符合規製。”
在段雨沐的主持之下,這間辦公室裡很快就進行了一場授銜儀式,隻不過因為現階段李岩敵後工作的特殊性,所以授銜儀式相當簡潔,整個過程加起來也隻有兩個人在場。
當把上尉的軍銜佩戴在李岩的肩膀上之後,段雨沐這才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幽幽開口道:
“從下星期開始,我回去一趟南京公乾,短則一個月,長則兩三個月。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和你的小組儘量潛伏待機,千萬不要給我惹出什麼事情來。”
“是,卑職明白!”
段雨沐斜了他一眼,然後莫名的皺起眉頭,總覺得他的這句話很難讓人信服。
如果說之前他還相信陳恩書是一個性格沉穩,老實本分的屬下,那現在……他已經完全沒有了這種想法。
一個老實本分的家夥會在英國人的眼皮子底下,在英國領事館裡殺人於無形嗎?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歎了口氣道:
“好了,你下去吧,我這邊還有其他的事情。”
……
當天下午,李岩就從應豐銀行中取出了五千大洋。
如果是之前,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時代,這筆錢他就自己留下了。
但是現在不同了,自己手下還有三個潛伏小組,整整十七人要吃飯。
雖然這些人本來都有掩護身份,不靠自己也餓不死,但如今的軍統成員加入軍統,大多數還都是為了升官發財。
隻有利益分配到位了,下麵的人才會更加心甘情願的為上位者打工,這是自古以來不變的真理。
……
天色漸黑,大世界樓下的一家餐廳裡,崔明成和李岩坐在了角落的一張桌子旁。
“找我有什麼事情,難道又有任務了?”
李岩沒多說什麼,隻是將目光投在了桌上的一隻箱子上,吐出四個字:
“打開看看。”
帶著疑惑的神色,崔明晨慢慢打開了原本放在餐桌上的一隻黑色皮箱,然後……他就愣在了原地。
“這是什麼意思?”
李岩很喜歡他瞳孔裡的震驚和詫異,隻見他從口袋裡拿出一盒三炮台,悠悠的叼在了嘴上,用火柴點燃:
“這是五百塊現大洋,拿去給兄弟們分一分,就當我這個新上任的長官給他們的禮物了。
對了,這其中有二百,要給提供氰化鉀的那個兄弟!”
崔明成緩緩合上了箱子,原本眼神中的敵意和傲慢漸漸消散殆儘。
他也拿起李岩放在桌上的香煙,給自己點了一根,許久之後吐出一道長長的煙霧:
“我替我手下的弟兄們謝過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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