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幾輛車子停在了安民街的雜貨鋪外。
除了開頭的兩輛軍用吉普車之外,還有一輛將路麵上灰塵都揚起的運兵卡車。
在兩個行動隊員的開路之下,廖應生也戴著一副白手套進了店裡。
雜貨鋪的麵積並不大,隻有七八隻櫃子,擺在店中央最顯眼的地方。
走進後堂,廖應生第一眼就看到桌子上正放著一個巴掌大的玻璃瓶子,見到這瓶子的那一瞬間,他心中就暗叫不好。
果然,金澤走上前去,取過了那玻璃瓶子,打開蓋子後,一股刺鼻的煙霧忽然之間湧了出來。
再然後,金澤用鑷子從瓶子裡夾出一個並不大的小冊子,隻可惜這小冊子早已經被強酸腐蝕,根本無法辨認上麵的字體了。
廖應生無奈的接受了這個結果,對著手下人擺了擺手:
“歸檔吧!”
秦永信走的時候乾淨利落的銷毀了密碼本,現在基本可以確定,並不是行動科的監控行為出現了差錯,而是其他的什麼……刺激到了他,或者是提醒了他。
果然,又過了不久,行動隊員就在搜查之中在房間的角落裡找到了一小堆灰燼。
“廖副科長,您快來看。”
廖應生聞聲望了過來,炯炯的目光越來越難以平靜。
這應該就是通過電台或是收音機得到的情報,從這灰燼的完整程度上來看,絕對不超過二十四個小時。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站裡麵上午剛抓了周陽,這邊的人下午就得到了消息。
現在的上海站已經變成一張四處透風的篩子了嗎?
“留幾個人把屋子裡的東西統計一下,拍照留檔吧,其他人可以撤了。”
廖應生摘下了自己的白手套,沒有絲毫猶豫,就坐上吉普車返回了上海站。
……
“副站長,我覺得……不,我可以肯定,我們站內一定還有日本人的間諜。”
段雨沐的辦公室裡,廖應生講述了自己這一趟去安民街的收獲,臉色變得有些複雜。
沒想到,段雨沐似乎早就已經預料到了他的狀態。
前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輕輕抬了抬手:
“你來看看這個吧!”
在廖應生莫名的目光中,段雨沐又一次拿出了一張紙條,上麵隻有一句話——
“上海站除周陽外還有內奸,瓦房大街12號為其聯絡點。”
“這……”
在這之前,這個情報員得到了周陽和秦永信的消息,廖應生還隻當對方是僥幸。
畢竟這麼重要的情報,一次得到兩條,本就不可思議。
但現在,短短一天之內,這個情報員竟然就找出了上海站裡另外的一個泄密源頭,這簡直就突破了他的想象
“副站長,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這隻鼴鼠的破壞力。
對於日本人來講,他大概是所有日本間諜的噩夢了。”
“嗬嗬嗬……”
段雨沐被廖應生的反應刺激的笑了起來,但沒多久,他就又恢複了冷峻的麵容。
“這個聯絡站的日諜全都交給你了,這一次就不要放長線釣大魚了,直接進行抓捕吧!”
“是!”
廖應生連忙應了個是。
他現在再也不敢去搞什麼長線大魚了,百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畢竟……誰也不知道,上海站裡麵究竟還有沒有第三個,第四個間諜。
就在廖應生接到命令離去之後,段雨沐的目光忽然陰冷了幾分,他拿起電話:
“電話局嗎,我這裡是軍情處上海站。
給我查詢一下安民街12號二十四小時內的所有電話記錄,越詳細越好。”
很快,聽筒裡麵就響起了一個清亮的女聲,聽起來就二十歲左右的樣子。
“是的長官,請稍等一下。”
不到三分鐘,話筒裡就再一次傳來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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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二十四小時內,安民街12號一共接打過五通電話。
這其中,隻有一個比較可疑,可能是您想要尋找的那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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