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威廉以為，這次和這位主顧之間……還要繞上一個大圈子，才能談到正事兒。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今天這人來了之後，竟然和以往不同，直接就開口道：
“我需要五千美元，有什麼辦法嗎？”
“啊……”
端著咖啡的威廉愣了愣，他沒想到，這回一上來，竟然就談起了錢。
要知道從前的時候，這個紅桃A可都是帶著現成的消息，直接來讓他出價的……
今天這是怎麼了，難道真是缺錢了？
他輕咳一聲，笑著道：
“五千美元，當然沒有問題。
但是……我們這邊，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小小的要求……”
中北晶子眉頭微蹙，心思千回百轉。
如果不是因為她和這個格美斯洋行打過很長時間的交道，知道這個經理還算是個遵守規矩的人，她也不會一上來，就暴露自己的底牌。
但現在，他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在短時間內找來五千美元，這對於她來說，實在是一個巨大的難題，如果能把時間線拉長一點，變成三年，哪怕是一年，也會好辦很多。
想想如果因為這筆沒有還上，父母在集中營勞作，自己被送到前線去勞軍，中北晶子就是渾身一個哆嗦。
“沒錯，今後在適當的時候，希望你能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隻要你能同意……五千美元，立刻就可以付給你。”
一邊說著，威廉拿出早就已經準備好的支票簿，撕下一張，唰唰寫下五千美元的金額……
“真的，隻是這樣絲毫沒有約束力的東西……就可以了嗎？”
中北晶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現在她的手裡麵就握著這張能改變自己命運的支票，可是……把支票交給自己的人卻說，他根本不需要自己做出什麼犧牲和付出。
“沒錯，這就足夠了。”
威廉笑了笑，看著中北晶子有些不自然的喝下一口咖啡，然後像是踩著棉花一樣離開了格美斯洋行。
……
二十分鐘後，【張三】開著劉學義的那輛福特家用車來到了格美斯洋行。
一進門，他就看到迎麵走來的威廉，還有趕緊朝著自己行李的女營業員……
“那人走了？”
張三挑了挑眉毛，看向了外麵街道上的人流。
“沒錯，不過……BOSS，我們就這麼把五千美元給出去了，未免有些太兒戲了吧！”
威廉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他知道自家老板不是個缺錢的，但這可是五千美元啊！
在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個地區，這筆錢都足以開上一家工廠，讓人從無產者搖身一變，掌握生產資料了……
“沒關係，這筆錢在我這兒不重要，關鍵的是，今後可以掌握這麼一條情報渠道，難道不是好事情嗎？”
【張三】淡淡一笑，然後便打開了隨身的手提箱，裡麵拿出一個帶著扣子的精美筆記本。
威廉正有些奇怪他在乾什麼，隻見【張三】從那筆記本裡取出了六張女性的照片，在玻璃茶幾上排成一列……
“看看吧，到底是哪一個！”
其實，【張三】曾經想過使用天上的大鳥來確定目標的身份，但仔細想了想，萬一這人就這麼一套穿著，直接進入經濟課的辦公大樓，自己還怎麼確認？
想了想，還是讓威廉來認人比較好，這已經算是最高效的辦法。
因為懷疑目標就那麼幾個人，而且和那人近距離接觸下，就算是再怎麼小心，眉毛，眼睛，也是要露出來的……
威廉沒想到，【張三】竟然一下子就把紅桃A的範圍縮小到了六個人。
不過，聯想到自家老板本來就是軍統的情報人員，這樣的能力……倒也不算是十分超出他的預料。
他可還記得，幾年前的時候，因為一個叫計成業的人，搞得法租界人心惶惶，日本人聯合巡捕抓捕了不知道多少次，結果愣是連這家夥的毛都沒找到一個。
“就是她！”
很快，當六張照片展開的一瞬間，威廉就從六個人裡麵認出了剛剛店裡麵的客人。
“你確定，沒有認錯？”
雖然這幾張照片都算是很清晰的那種，但【張三】還是小心的詢問了一遍。
“不會錯的，就是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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