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盛手上拿著的,正是一份新聞報,而新聞報上一整個版麵,全都是五十萬日元懸賞的內容。
想到自己老婆那個愛財的性子,他就是忍不住一個哆嗦……
這種東西一旦讓他看見了,還能有自己的活路?
康盛連忙看向站在一旁的王媽,幾乎是歇斯底裡的問道:
“夫人是什麼時候走的?”
“走了能有一個多小時了吧……
我之前問過夫人要不要回來吃飯,結果她什麼也沒說。”
王媽回想了下康盛老婆離開時候的情景,點著頭低聲回答道。
這樣的一番話,更是讓康盛如墜冰窟。
“快去,把他給我找回來,馬上……”
看到這報紙的時候,康盛就已經大致猜測到了結果,但是他從來都沒想過……出賣自己的人會是自己的老婆。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卻各自飛……
現在他真的有些後悔沒有聽取金本利的建議,這哪裡是馬蜂窩,這分明就是閻王殿啊!
……
另一邊的文彙報館,在女人的帶領下,兩輛載滿憲兵的汽車來到了黃浦江邊。
為首的憲兵隊小隊長掃了眼那長相嬌俏的女人,皺了皺眉:
“你確定就是這裡?”
“沒錯,我家男人就是這麼說的,他從來沒有和我說過假話!”
女人此時已經摘下了麵紗和碩大的墨鏡,聽到憲兵隊小隊長的提問,像是小雞啄米一般接連點頭。
“好……那就從這裡開始,去找一百個人來,清理方圓三十米,不,方圓五十米內的所有河道。”
憲兵隊小隊長摸了摸自己腰間的佩刀,他看得出來那女人不敢撒謊,所以乾脆就按照她提供的線索開始搜尋了起來。
這時候,一個穿著深藍色製服,明顯是歸屬於經濟課的女人靠了過來,低聲道:
“岸本君,既然已經知道了對方是誰,為什麼不直接上門抓人?
我們經濟科內就有自己的大牢和審訊室,任他是鐵打的,也不可能在酷刑之下堅持得住。”
岸本皺了下眉,扭過頭來,他是真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比自己還狠。
按理說……憲兵隊對於普通的老百姓來說就已經是惹不起的索命無常了,但這個娘們……她竟然一上來就要抓捕政府要員。
想了想,岸本還是搖了搖頭,否決了這個建議:
“既然還有其他的證據,那我們就先看一看其他證據吧!
不到萬不得已,我們憲兵隊還是不好和地方政府發生衝突……”
他的擔心也是可以原諒的,畢竟現在的憲兵隊已經不同於之前了,現在憲兵隊裡的人在【大江鴻】這位隊長的帶領之下,一直都在專心搞錢。
至於政治鬥爭,權力傾軋,這種事情已經淡出了他們的生活。
如果能好好的把錢拿了過日子,誰想閒的沒事乾了跑去前線當炮灰……
“呸!
憲兵隊的人都是這樣膽小鬼嗎?”
儘管女人的聲音很低,但岸本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說實話,他是很想給這娘們一個教訓的,但最後他捏了捏拳頭,還是壓製住了自己的衝動。
主要他也知道,能在經濟課裡麵擔任一定職位,穿上這身藍衣服的,基本就沒有簡單的貨色。
說不定這些家夥的父母兄弟,或者七大姑大姨,就在關東軍,又或者滿鐵擔任重要的崗位呢!
按照岸本的要求,憲兵們陸續找來了一百多個水性好的漢子,並且每個人發了二十塊法幣的勞務費。
就這麼,看在二十塊法幣的麵子上,根本不用憲兵們催促,收了錢的人就勁頭十足的乾起了活。
時間已經來到六月末,上海已經開啟了一年中的高溫時段,岸本和藍製服女人在碼頭上的茶攤棚子下麵找了個座位,便開始閉目養神。
一直到過了一個多小時……
“找到了!”
忽然間,水裡麵傳出一個驚喜的聲音。
岸本猛地睜開眼睛,就見一個赤裸著上身的人影浮出水麵,在江邊用力的揮舞了一下手臂。
聽到這話,在場的所有人都聚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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