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隻是這位太君……不知道你說的這幾個人究竟犯了什麼事。”
安邵琦臉上堆著笑容,儘量讓自己保持的友好一些。
不過,岸本卻是眉頭一皺,看了過來:
“這三個人刺殺經濟課要員,這樣的狼子野心之人,一定要嚴厲懲治,要不然……我大日本皇軍還有什麼威嚴。”
雖然現在憲兵隊已經和“大日本皇軍”沒什麼關係了,但這也依然不妨礙岸本用皇軍的名號忽悠安邵琦這樣的軟蛋。
你敢說我們憲兵隊不是皇軍的隊伍嗎?
你這話如果敢說出口,都不用憲兵隊的人動手,軍部第一個就會要了你的小命。
好不容易才和憲兵隊保持著現在這樣“井水不犯河水”的為微妙關係,如果真因為這家夥的一句話就捅破了窗戶紙,上麵的那些人還不恨死了他?
“刺殺經濟課要員,您是說今天早上的那件事情?”
安邵琦當然也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小腳老太太,每天定時看報,了解時事新聞,是他這個上海市長的義務和責任。
今天早上的時候,他當然也看到了那個五十萬日元的懸賞新聞。
本來,安邵琦還以為那就是經濟課的人搞出的一個噱頭,但現在看起來,這把火似乎真就不是憑空燒起來的。
不過讓安邵琦頭大的是,不管這把火怎麼燒,他也想不到到,最後會燒到自己的腦袋上啊?
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安邵琦連忙從一臉諂媚變成了驚慌失措:
“太君,太君……
您聽我說啊,這幾個人畢竟是市政府的重要官員,如果您就這麼把人帶走了……不僅市政府的麵子過不去,就連汪先生的臉上也不好看呐!”
一上來,安邵琦就直接搬出了汪季辛這個底牌。
因為他知道,自己如果還不有所行動的話,這個上海市長可能就要拱手讓人了。
一邊勸解著岸本,他還給自己的秘書使了一個眼色。
秘書很快反應過來,趁著雙方拉扯的時機,已經快步衝進了辦公大樓裡,走進電話室拿起了長途電話。
“喂……電話局嗎,我是安市長的秘書,給我接南京,快!”
一邊喘著粗氣,秘書一邊瘋狂的對話筒咆哮著。
沒一會兒,電話那邊就已經接通。
簡單的給電話那邊介紹了下自己這裡的情況,秘書終於平靜下來,隻等著汪季辛能夠出麵,調停一下這次和憲兵隊以及經濟課之間的矛盾。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汪季辛的秘書聽了他講述的一番話之後,直接就冷冷回道:
“不好意思,汪先生身體不舒服,最近都在家裡麵休息。”
“可是……”
“你改天再打過來吧!”
說完這些,汪季辛的秘書就掛斷了電話,然後冷冷的挑了挑眉。
這安邵琦也是腦子裡麵進了水,涉及到經濟課和憲兵隊之間的事情,汪季辛出麵就有用了?
日本人給他麵子,他才是這個南京國民政府的主席,不給他麵子的話,這家夥不就是一隻喪家之犬?
現在牽扯到了兩個日本人的組織,尤其憲兵隊和經濟課這都是一向飛揚跋扈,橫行霸道慣了的。
如果不想被狠狠的羞辱,那就隻能裝作一隻鴕鳥,把腦袋縮進脖子裡……
而上海這邊……聽著聽筒裡的忙音,安邵琦的秘書整個人都不好了。
改天,怎麼改天?
現在都火燒眉毛了好吧,我剛剛和你說人家荷槍實彈的打上門來,你沒聽見,你特麼的耳聾嗎?
不過,讓安邵琦秘書沒想到的是,就在這幾分鐘裡,前麵的問題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聽說日本人找上門隻是為了三個人,那市政府的這些“公仆”們自然是舍己為人,先可著同僚犧牲。
沒一會兒的功夫,躲在辦公室裡,反鎖了房門的金本利和康盛三人就被眾人五花大綁給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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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盛本來還以為,逃到市政府,經濟課的人至少不會在政府大口動手,多多少少……也會給汪先生以及安市長一些麵子。
但現在看來,這倆人的麵子一點沒用,還不如鞋墊子呢!
“太君,太君……饒命,我真不是故意的,這件事情真的和我沒關係,都是他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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