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於先懷直接離開了,尹方庭也並沒有太過在意。
畢竟這個年代的信息並不發達,說不定誰家裡或者單位裡就發生了什麼急事,如此看來……於先懷早回去幾天,也並不是什麼大事。
不過,尹方庭不知道,他的“好兄弟”於先懷可是早早就接到了消息。
對方這次提前離開,根本就不是為了返回重慶,而是為了和他劃清界限……
……
法租界,一間並不起眼的茶樓。
【陳恩書】和計成業坐在二樓的雅間裡,雅間的方向,正對著十字路口的犄角,以至於他們都不需要探出腦袋,就可以通過雅間裡不大的窗子,掌握橫豎兩條街道的動向。
從點心盤裡拿起一塊桃花酥塞進嘴裡,【陳恩書】又抿了一口濃茶。
“怎麼,你找我來,難道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事情……確實有……”
計成業有些心不在焉的呷了一口茶水,這才皺著眉頭看了過來。
見到計成業這個反應,【陳恩書】也是有些詫異,他挑了挑眉毛,有些好奇的道:
“那就說說,看看我這邊能不能給你想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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歎了口氣,計成業並沒有直接把心裡麵的事情坦白出來,而是拿出一個隨身的信封,放在桌子上。
“看看吧,這是總部剛剛下達的命令。”
【陳恩書】拆開了信封,直接飛快的掃了一遍。
總部的電文並不長,上麵總共隻提到了一件事情。
“望悉知,社會各界籌集善款,總計四百五十萬銀元消失不見,財政部經貿司司長尹方庭存在巨大嫌疑,命爾於三日內將其清除,以正視聽!”
看到這麼一段話,【陳恩書】的眼神瞬間就變得迷離起來。
僅僅是一個照麵,他就發現了這份電文上的貓膩……
“怎麼個意思,我們隻負責乾掉這個尹方庭,那四百五十萬大洋呢,直接就不管不顧了?”
他現在算是明白,一向都按照命令行事,一絲不苟的計成業……為什麼會忽然找到自己了。
“不是……
你真看不懂這其中的蹊蹺嗎?”
計成業挑了挑眉,他不相信【陳恩書】看不清楚這封電文背後的博弈。
他們兩個都是人精中的人精,要不然也不會在日本人占領的上海,潛伏這麼長的時間了。
對此,【陳恩書】也隻能表示無奈
他攤了攤手,用無辜的眼神看向計成業:
“那我能怎麼辦,為了這個絲毫不認識的家夥,違抗總部的命令?
是個長了腦袋的都能看出來,這個尹方庭根本就是被上麵退出來的一隻替罪羊,可是……這些年來,他們不是一直在進行這樣的遊戲嗎?”
他又把一塊桃花酥丟進嘴裡,愜意的咀嚼起來,似乎對於這樣的事情,早就已經麻木了。
計成業歎了口氣,漸漸的低下腦袋:
“能救一個是一個吧,我們兩個生活在這個燈火酒綠的城市裡,當了這麼多年的行屍走肉,做人最起碼的底線……總不能丟掉了。”
計成業的反應,讓【陳恩書】多多少少有些驚訝,畢竟在他之前的印象裡,計成業這家夥簡直就是一個不粘鍋,多一絲一毫的風險也不會承擔。
現在忽然間,不知道變了哪個性子,竟然會對這樣的人抱有同情心。
“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你親自告訴他,總部的人要來殺他,讓他躲得遠一點吧!”
【陳恩書】撇了撇嘴,自己的這個想法明顯不現實,而且一輩子求穩的計成業也不可能會使用這麼危險的辦法。
讓他沒想到的是,計成業竟然早就影想好了辦法:
“當然不可能由我們兩個和他直接接觸!
現在隊裡麵不缺經費,給他留下一些讓他當做出國的盤纏,然後……找一個中間人送給他,讓他出國避一避吧!”
作為情報人員,計成業也知道,這個所謂的經貿司司長尹方庭就是這次主動請纓,來到上海采購軍火的全權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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