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屋子,【陳恩書】才看到屋子裡麵的場景……
嗯……說是家徒四壁,也不為過!
明明是新蓋的房子,但房子裡麵,卻連一個像樣的家具都沒有。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隻有兩條缺胳膊少腿的板凳。
隻不過,屋子裡麵除了他想象中的一個抽煙袋的老漢之外,竟然還多出一對三十多歲年紀的男女。
男的穿著一身格子西裝,打扮的人模狗樣,女的則是套了一件露著胳膊大腿,勒的喘不過氣來的緞子旗袍。
如果是一般的大戶人家小姐太太,這樣的一件旗袍應該是標配,但這個女人……呃,很明顯她身上的衣服也不是自己的。
“呦,老二你們已經來了,也不出來迎一下我們?”
白大江的老婆看到屋子裡麵嗑著瓜子的幾個人,特意把手裡麵的大包小包都露了出來。
那乾巴巴的老頭子看到這裡,眼睛頓時閃過不可思議的眼神:
“老大家的,你們來就來了,還帶什麼東西呢!”
見這情況,屋子裡原本嗑著瓜子的一男一女也都齊齊的望了過來。
尤其是看到了皮衣女手裡麵提著的那些東西,更是讓旗袍女人氣得臉色鐵青:
“有兩個糟爛錢,真是不知道怎麼顯擺好了。”
說著,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緞子旗袍,朝著皮衣女努了努下巴:
“看到了吧,這是我新裁的衣裳,光是布料……就八十個大洋一尺。”
【陳恩書】真是特麼的有些醉了,他和白麗對視了一眼,心道這姑娘從小在這種家庭裡麵長大,竟然沒有被這些個畜生給賣了換錢,簡直就是他們良心發現啊!
因為老大家“帶了禮物”過來,這讓更加闊綽寬裕的老二家兩口子一時間下不來台。
這種情況之下,他們隻好找到了看起來老實巴交的【陳恩書】,想要展現一下自己的優越感,好好的打擊一下這個鄉巴佬。
“妹夫在哪兒高就啊?”
遞給【陳恩書】一捧瓜子,西裝男人扯了扯臉上的橫肉,仔細的打量著這個戴著眼鏡,穿著長衫的家夥。
“哦……我在長興縣中當老師。”
按照之前計劃好的,【陳恩書】把自己的身份簡單交代了一下。
“哦……”
西裝男人一臉恍然的長籲一口氣,知道對方是個老師,頓時就變了臉色:
“老師啊,還是鄉下的老師……
不是我說你啊妹夫,你第一次來丈人家,也不知道帶點什麼東西嗎?
就算是掙得少,但是心意總得有吧?”
【陳恩書】就猜到這塊料要說什麼,他輕輕指了下皮衣女像是母狗護食一樣護在身邊的大包小包:
“喏,那些就是我買的!”
“哎呦呦……”
聽到【陳恩書】這麼說,旗袍女瞬間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我說呢,鐵樹怎麼可能開花,原來是借花獻佛啊!”
對於兩個娘們之間的戰鬥,【陳恩書】實在是沒有參與進去的欲望,於是他乾脆就出了屋子,來到院子裡,讓自己好好冷靜一下。
他是真怕自己冷不丁的拔出槍來,把這些人給突突了……
點燃一根煙,【陳恩書】站在院子裡吞雲吐霧,結果……他剛剛清靜了沒一分鐘,白麗的兩個哥哥就又追了出來。
“哎呦,妹夫還抽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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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老二撣了撣西服上的灰塵,原本的冷漠表情忽然變得熱絡了起來。
然後,在【陳恩書】的眼皮子底下,他直接走上前兩步,把【陳恩書】手裡剛剛拆了包的三炮台給拿了去,就像是在拿自己的東西一樣。
東西到了自己的手裡麵,白家老二的表情再次變得冷漠:
“不是我說你啊,你什麼水平啊,一個月多少薪水啊,就抽這麼貴的煙?”
【陳恩書】有點忍不了了,他翻了翻白眼,調整了下鼻梁上的眼鏡:
“那你的意思呢,你的意思是……我就不能抽煙?”
“當然不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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