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暖陽灑在皇家獵場上，旌旗飄揚，人聲鼎沸。
江書晚坐在她的觀星台上，手裡拿著密碼表，眼睛盯著遠處各個營地升起的信號旗。
看起來很專業，實際上她心裡慌得一批。
“小姐，您看那邊！”清露興奮地指著遠處，“皇上他們回來了！”
江書晚轉頭望去，隻見浩浩蕩蕩的隊伍正從林中歸來。皇帝蕭煊騎著高頭大馬走在最前方，身後跟著太子蕭景珩、七殿下蕭景琰等一眾皇子，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滿意的笑容。
看樣子今天收獲不錯。
“江娘子！”蕭景琰遠遠地朝她揮手，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今日獵獲頗豐！”
江書晚禮貌地點頭回應，內心OS：大哥你高興就好，我隻想安安靜靜混過今天。
禦帳前已經搭起了臨時的展示台，各種獵物被整齊擺放。野鹿、野豬、麅子、兔子，應有儘有。文武百官圍成一圈，紛紛誇讚皇上神威。
“陛下箭法如神！”
“這頭野豬足有三百斤重！”
“今日真是大獲豐收啊！”
江書晚在台上看著這熱鬨的場麵，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太順利了，順利得讓人害怕。
她偷偷瞄了一眼不遠處的沈清漪。
沈清漪正站在皇後身邊，一身素雅的宮裝，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看起來人畜無害，但江書晚總覺得她眼中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算了，別瞎想了。江書晚搖搖頭，繼續觀察各營地的旗語。
“小姐，您要不要下來休息一下？”清露擔心地問，“您在台上坐了一下午了。”
“不用，我在這裡挺好的。”江書晚擺擺手。
高處視野好，而且有種莫名的安全感。雖然她說不出為什麼。
夕陽西下，獵場上的慶祝活動越來越熱烈。禦膳房的廚子們忙著準備晚宴，各種香味飄散開來。
就在這時，馬廄那邊傳來一陣騷動。
江書晚敏銳地抬起頭，看到幾個馬夫正在安撫幾匹看起來很不安的禦馬。那些馬匹不停地踢腿，發出焦躁的嘶鳴聲。
奇怪，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這樣？
她拿起望遠鏡——不對，這個時代沒有望遠鏡。她眯起眼睛仔細觀察，發現那些馬匹的眼睛都有些發紅，不停地甩著頭。
“謝將軍！”江書晚朝下麵喊道。
謝凜正在和幾個副將討論什麼，聽到呼聲立刻抬頭。
“江娘子，何事？”
“馬廄那邊有些不對勁，您去看看吧。”
謝凜皺起眉頭，快步朝馬廄走去。
江書晚繼續觀察著四周。她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出來。
風向變了。
原本從南邊吹來的微風，不知何時變成了從北麵林子裡吹來的。風中帶著一種奇怪的味道，有點像燒焦的草葉，又夾雜著什麼說不出的甜腥味。
江書晚皺起鼻子。這味道讓她莫名想起了什麼，但一時想不起來。
“小姐，您聞到什麼味道了嗎？”清露也覺察到了異常。
“嗯…有點像…”江書晚話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來了。
這味道和她小時候去動物園時聞到的很像！特別是那些被關在籠子裡的大型食肉動物身上的味道！
不對！
江書晚猛地站起身，心跳開始加速。
遠處的林子裡，隱約傳來一些奇怪的聲音。不是鳥叫，也不是風聲，而是一種低沉的…咆哮？
“謝將軍！”她又朝下麵喊，聲音比剛才急促了很多。
謝凜正蹲在一匹禦馬旁邊檢查，聽到呼聲立刻站起身。他也察覺到了什麼，臉色變得凝重。
“所有人注意！”謝凜突然大喝一聲。
話音剛落，大地開始輕微震動。
起初隻是很輕微的顫抖，像是遠處有大隊人馬經過。但震動越來越強烈，連江書晚腳下的觀星台都開始搖晃。
禦帳前的慶祝活動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停下動作，麵麵相覷。
“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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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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