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玻璃煙灰缸,卯足了勁兒砸在刀疤臉頭上!
“砰!”
玻璃碴子濺得到處都是,血一下子流了滿臉。
刀疤臉慘叫一聲,捂著腦袋倒在地上。
“我操你娘的!”林過海終於吼了出來,一腳踹在刀疤臉肚子上,跟瘋了似的,“老子讓你去砸他們的生意!誰讓你去幫他們吆喝的?!”
“啊?”刀疤臉滿臉是血,腦子嗡嗡響,壓根沒聽懂。
“你砸了一百台舊的,人家送出去一百台新的!現在全油麻地都知道他們出了能寫字的BB機!你他媽長的是豬腦子嗎?你告訴我,我這堆破磚頭現在賣給誰?賣給你媽嗎?!”林過海又對著地上的對講機踹了幾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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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算是想明白了,自己就像個拿大刀長矛的老將軍,衝到人家陣前,才發現對麵開的是坦克。拚了老命砍斷人幾根天線,還回去跟上頭說自己打了勝仗,現在想想,簡直蠢得可笑。
……
百利大廈頂樓,江盛雄跟頭躁得慌的獅子似的,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手裡攥著台“利刃”二代,翻來覆去地看,嘴裡不停念叨:“好家夥……這玩意兒,也太能耐了。”
剛才讓女兒演示了八回,從“老豆飲茶”到“老豆發財”,再到“老豆威武”,每看一次,都覺得自己以前的日子跟白過了似的。就跟不識字的人突然明白了文字的厲害,那股子衝擊,壓根沒法說。
“朵朵,你跟老豆說實話,你是不是有啥旁人沒有的本事啊?”江盛雄終於停下腳步,一臉認真地看著女兒。
江小朵這會兒正端著杯熱牛奶,看著屏幕上彙總來的消息,臉上帶著點淡淡的笑。她人看著嬌小,可那眼神裡的篤定,跟能把所有事都攥在手裡似的,不管外頭怎麼鬨,她都穩得住。
“老豆,我沒什麼特別的。”她放下牛奶杯,走到那麵大香江地圖前,“我就是讓他們知道,現在的時代,跟以前不一樣了。”
她指著油麻地那片,眼神亮得像把能戳破事兒的刀子:“項強跟林過海,還活在以前的老黃曆裡。他們覺得,要管一個地方,靠拳頭、靠老規矩就行。可他們忘了,拳頭再硬,也打不穿水泥牆;規矩再大,也攔不住時代往前走。”
“時代往前走?”江盛雄琢磨著這話,似懂非懂。
“對的。”江小朵嘴角勾了勾,帶著點冷意,“他們砸我們的BB機,跟拿雞蛋撞石頭沒兩樣。他們以為是在搞破壞,其實是幫我們吆喝。一場小騷亂,讓‘利刃’二代一夜之間在九龍出了名,這要是花錢打廣告,一百萬都未必能有這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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