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低聲道：“洛哥，江家這次的動作太大了。黑柴雖然不是什麼頂級大鱷，但在荃灣也是根深蒂固，手底下養著幾百號兄弟。江家一夜之間就讓他無聲無息地消失，連點水花沒濺起來，這手段……實在是有些駭人。”
“駭人？”雷洛搖了搖頭，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真正駭人的，不是江盛雄，是他那個寶貝女兒啊。”
他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篤篤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你以為，憑江盛雄一個人，能把黑柴玩得這麼乾淨利落？我收到風，黑柴那條瘋狗，可是準備了泥頭車要跟江家父女玩命的。結果呢？泥頭車自己撞毀了，黑柴在碼頭被人像拎小雞一樣拎走。整個過程，江家連一槍都沒開，甚至連個報警電話都沒有。”
雷洛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這說明什麼？說明江家對黑柴的每一步都了如指掌。這份情報能力，這份算計，可不是一個打打殺殺的江湖大佬能有的。”
他想起了江氏沙田店鋪開張時，江小朵派人送來的那份企業版“天網”套餐介紹。當時他隻當是小女孩的商業推銷，現在想來，那分明是一種毫不掩飾的警告和展示。
你的行蹤，你的秘密，我全都知道。
這種感覺，讓即便是雷洛這樣的土皇帝，也感到了一絲涼意從脊背升起。
“洛哥，那……我們要不要敲打一下江家？他們現在的勢力擴張得太快了，江湖上都說，九龍和新界，快要改姓江了。”心腹試探著問道。
“敲打？”雷洛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怎麼敲打？查他？他現在做的都是正行生意，BB機賣得全港瘋搶，連警隊都有不少夥計在用。抓他？他比誰都懂規矩，每次動手都做得乾乾淨淨，不留半點首尾。而且……”
雷洛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而且，人家背後，可能站著我們惹不起的人。”
“鐵打的衙門，流水的官。”雷洛長長地歎了口氣，這句話像是在對心腹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這香江，風向要變了。我們這些老家夥，能做的，就是順著風走，別逆風行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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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咖啡杯，將剩下的咖啡一飲而儘。
“傳我的話下去，警隊裡麵，隻要江氏實業不碰‘粉’和‘軍火’這兩條紅線，他們做什麼，都給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誰要是敢不開眼去惹他們，出了事，別怪我雷洛不保他。”
“是，洛哥。”心腹恭敬地應下，心中卻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知道，從今晚起，香江的地下秩序，將被徹底改寫。江家，這對父女梟雄，已經用他們的實力，逼得雷洛這位“五億探長”都不得不選擇了退讓。
……
另一邊，九龍塘的一間幽靜的茶室裡。
江小朵正對麵坐著一位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
老人名叫李牧，是江小朵從那份“大國工匠”名單上找到的第一個目標。
他是香江最頂級的無線電專家，曾在英國馬可尼公司擔任高級工程師，參與過軍用級通訊設備的研發。後來因為一些原因回到香江，在一家電子廠做技術顧問，拿著不高的薪水，過著半退休的生活。
廖忠第一次上門，直接被他拒之門外。
第二次，廖忠按照江小朵的吩咐，沒有提任何條件，隻是送去了一份資料。
那份資料，是江小朵親手整理的，關於“跳頻擴頻通訊技術”的基礎理論和部分應用設想。
這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技術，對於七十年代的李牧來說，不亞於一道驚雷，直接劈開了他幾十年來的知識壁壘。
所以，今天，李牧主動約見了江小朵。
“江小姐，”李牧的聲音還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震撼，“你送來的那份資料……恕我直言，那裡麵的很多理論，已經遠遠超出了現今無線電技術的範疇。如果能實現，將會是一場革命！”
江小朵淺淺一笑，親手為李牧斟上一杯鐵觀音，茶香嫋嫋。
“李師傅，我請您來，不是為了跟您探討理論的。”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自信，“我是想請您，親手把這場革命，變成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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