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桐搖了搖頭，懶得接他的話茬，轉頭對周曉白說：“周曉白，你以後就在這兒上學了，環境真不錯。比咱們四九城那幾家醫學院可氣派多了。”
周曉白點了點頭。她沒有說出來的是，她站在那棟白樓前的時候，腦子裡想的不是建築好不好看，而是自己的未來。她來之前確實沒想到京州大學醫學院的規模會這麼大，設備會這麼先進。剛才路過一棟實驗樓的時候，她透過一樓的窗戶看到裡麵整齊排列的儀器，有幾台她連名字都叫不出來。這所學校才建了幾年就有這樣的條件，往後肯定還會更好。
她來對了。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在京州大學逛了一個多小時，鐘躍民又帶著他們開車去了京州理工大學。理工大學的風格跟京州大學不太一樣，整個校園都是那種乾淨的現代風格，混凝土、玻璃、鋼結構，線條簡潔利落。張海洋在一棟實驗樓前站了很久，仰頭看著樓頂那排巨大的天線陣列，眼睛裡有一種藏不住的光。
“這裡比我想象的還要先進。”他低聲說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
鐘躍民站在他旁邊，難得沒有嬉皮笑臉，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京州理工跟京州大學差不多時間建的，基礎好、投入大，又是專門搞理工科的。你要是好好學，在這兒待四年，出去到哪兒都是搶手人才。”他說完自己都覺得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有點違和，趕緊補了一句，“當然了，你要是想回東大也行，反正兩國都是一家人。”
張海洋轉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沒有接話，但那個笑容裡帶著幾分認可。
從理工大學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偏西了。幾個人在路邊買了幾個椰子，插上吸管，靠在車旁邊喝。袁軍一口氣吸了大半杯，打了個嗝，心滿意足地說：“躍民，南漢這地方也太舒服了，學校漂亮，東西好吃，連椰子都比我以前喝過的甜。”
“那當然，”鐘躍民靠在車門上，叼著吸管，“這可是當年我哥特意選的地方。當年我哥他們隻是準備了一段時間，便摧枯拉朽的把原來的蒲甘給滅了，建立了南漢。這地方別的不說，物產豐富，各種熱帶水果管夠。當然了，前提是你家得有空調，否則熱不死你也得悶死你。”
他又啜了兩口椰汁，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站在幾步外的周曉白。周曉白正捧著一個椰子站在路邊，風吹起她耳邊的碎發，她抬手別到耳後，動作很自然，沒有什麼刻意的姿態。鐘躍民把目光收回來，吸管在嘴裡轉了兩圈，忽然想到了什麼。
不行，得把周曉白甩開，否則幾個老爺們兒帶著一個姑娘，有些地方不能去，有些東西不能玩兒的太難受了。此時的他已經琢磨著是不是帶鄭桐袁軍張海洋三個一起去芭提雅去浪一浪。
於是他眼珠子一轉，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裡的一個名字，點了撥號。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那頭傳來一個清亮的女聲：“喂？躍民？你小子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雨水姐，我這不是想你了嘛。”鐘躍民笑嘻嘻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你在哪兒呢？忙不忙？”
“少來這一套，你哪回說想我都是有求於我。”何雨水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語氣倒是沒什麼不耐煩，“我在部裡呢，剛開完一個會，正準備回辦公室。你直說吧，什麼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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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躍民嘿嘿一笑，也不裝了：“雨水姐，我這兒有個事兒想麻煩你。有個朋友，姑娘，四九城剛過來的，考上了咱們京州大學醫學院，這不是還有半個月才開學嘛，她在這兒也沒啥熟人，我就想著能不能讓她先去你那兒實習一陣子，長長見識，也順便熟悉熟悉南漢的環境。”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何雨水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好奇：“你什麼時候學會替別人操心了？這姑娘跟你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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