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下達,刻不容緩。
天樞作為此次行動的隊長,行事乾脆利落。他帶著林凡四人,通過暗辰殿內一座更為隱秘的遠程傳送陣,直接離開了魔瘴荒原。
經過數次超遠距離傳送,又換乘了一艘專門用於星際航行的、刻滿空間陣法的“破空梭”,在混亂的空間亂流中穿梭了十數日,一行人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隕星海。
當破空梭從空間跳躍狀態脫離,眼前的景象讓即便是見識過古神戰場荒涼的林凡,也感到一陣震撼。
眼前並非想象中的蔚藍海洋,而是一片廣袤無垠、色彩斑斕的虛空。無數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星辰碎片,如同海洋中的島嶼和礁石,靜靜地懸浮在黑暗的宇宙背景中。這些碎片有的還殘留著微光,有的早已黯淡,呈現出冰冷的金屬或岩石色澤。更遠處,有巨大的星雲如同輕紗般彌漫,色彩瑰麗,卻隱藏著致命的能量風暴和空間裂縫。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的概念,隻有無儘的虛空和漂浮的星骸。空氣中(如果還能稱之為空氣的話)彌漫著混亂的星辰輻射和稀薄卻狂暴的天地元氣。
“這裡就是隕星海。”天樞的聲音在破空梭內響起,他麵前懸浮著一麵星光流轉的羅盤,正在不斷調整方向,“我們目前處於外圍區域,目標‘星骸禁區’在深處。大家小心,這裡的空間極其不穩定,隨時可能遇到空間裂縫、星辰風暴或者遊蕩的‘星骸獸’。”
他操控著破空梭,如同一條靈活的遊魚,在密集的星辰碎片間穿梭,避開那些肉眼可見的能量亂流和空間褶皺。
林凡站在舷窗邊,感受著外界的環境。與古神戰場那種死寂、腐朽的氣息不同,隕星海充滿了混亂、狂暴,但卻也蘊含著無比濃鬱的星辰之力。他丹田內的星辰金丹自主加速旋轉,貪婪地吸收著外界散逸的星辰能量,顯得異常活躍。
“搖光,試著感應一下,哪個方向的星辰之力,或者寂滅之意最為異常?”天樞說道。
林凡點點頭,閉上雙眼,將仙識緩緩擴散開來。他的仙識融入這片星辰之力濃鬱的環境,如同水滴彙入大海,感知範圍遠超平常。他仔細分辨著星辰之力的流向和細微差別,同時警惕地搜尋著任何一絲屬於寂滅道的死寂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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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他睜開眼,指向左前方一片被暗紅色星雲籠罩的區域:“那邊。那裡的星辰之力最為混亂和……‘悲傷’?而且,我隱約感覺到一絲非常微弱的、被刻意掩蓋的寂滅波動。”
“悲傷?”墨舞有些好奇地眨了眨眼。
林凡沉吟道:“隻是一種感覺。那些星辰碎片,仿佛在哀悼自己的隕落,那裡的星辰之力充滿了不甘和毀滅的意味。”
天樞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很敏銳的感知。沒錯,古籍記載,星骸禁區正是遠古大戰中,星辰破碎最慘烈、星辰意誌湮滅最集中的區域。你的感覺很可能沒錯,寂滅道那些家夥,最喜歡的就是這種充滿毀滅和終結意味的地方。”
他調整破空梭的方向,朝著林凡所指的暗紅色星雲區域駛去。
越是深入,周圍的星辰碎片越發巨大,有些甚至堪比小型陸地。上麵布滿了撞擊坑和裂穀,依稀可以看出曾經星辰的輪廓。偶爾能看到一些奇特的、仿佛由星光凝聚而成的半透明生物在碎片間遊弋,那便是星骸獸,它們沒有靈智,隻憑本能吞噬星辰能量,攻擊一切闖入者。
破空梭的隱匿陣法發揮了作用,並未引起這些星骸獸的注意。
數日後,破空梭穿過一片密集的碎石帶,前方的景象豁然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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