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末世掙紮十年,最終被撕碎在人類最後的防線前。
>再睜眼,竟回到末日降臨的三天前。
>窗外陽光刺眼,廣場舞音樂喧囂。
>手機屏幕裂痕依舊,顯示著那個我刻骨銘心的日期。
>十年血火淬煉的神經瞬間繃緊——這不是夢!
>我摸著完好無損的脖頸,指尖冰冷。
>前世背叛者的笑臉、喪屍的腥臭、絕望之牆崩塌的巨響…在腦中瘋狂閃回。
>三天後,猩紅將染遍蒼穹,惡魔果實如雨墜落。
>而這一世,我要把那顆能生成絕對屏障的果實,牢牢攥在自己手心!
---來自林峰的自述。
冰冷的金屬腥氣灌滿鼻腔,撕裂的劇痛從四肢百骸炸開,如同被無數燒紅的鐵鉤同時剮進皮肉深處。
林峰最後的意識,是視野裡那片被汙血和絕望浸透的天空——人類最後壁壘“絕望之牆”崩塌的瞬間。
無數腐爛扭曲的肢體將他淹沒,帶著令人作嘔的濕滑黏膩和刺耳的骨骼碎裂聲。
黑暗,帶著絕對的死寂與解脫,徹底吞噬了他。
“呃啊——!”
一聲壓抑著極致痛苦的嘶吼從喉嚨深處衝出。
林峰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肋骨。
汗水瞬間浸透了單薄的背心,黏膩冰冷地貼在皮膚上。
窗外,城市清晨特有的喧囂毫無遮掩地湧入耳膜——樓下早點攤油鍋滋啦作響的脆響,汽車不耐煩的喇叭聲,遠處隱約傳來的廣場舞音樂……嘈雜、混亂,卻又帶著一種不可思議的、屬於文明的鮮活。
活著的噪音。
他粗重地喘息著,每一個肺泡都在貪婪地攫取著這汙濁卻充滿生機的空氣。
視線艱難地聚焦,刺目的光線讓他下意識地眯起眼。
破舊泛黃的天花板,牆角垂落的蛛網,窗台上積著厚厚一層灰……出租屋。
這是他末世爆發前租住的廉價鴿子籠。
十年血火掙紮的記憶碎片,如同被巨錘砸碎的玻璃,帶著鋒利的棱角狠狠紮進腦海,與眼前這平凡到令人窒息的景象激烈碰撞,引發一陣劇烈的眩暈和惡心。
他猛地低頭,攤開自己的雙手。
沒有累累的傷疤,沒有因長期緊握武器而變形粗糙的骨節。
這是一雙年輕、乾淨,甚至有些文弱的手。
皮膚完整,指甲修剪得還算整齊。
我的手?
他幾乎是踉蹌著撲到床頭櫃前,一把抓起了那部屏幕布滿蛛網般裂痕的舊手機。
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冰冷的塑料外殼觸感如此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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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著屏幕,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2045年10月8日,上午7:32。
日期下方,還有一行小小的、此刻卻如同烙鐵般灼目的字:
農曆九月初三,宜出行,忌動土。
“十月八日……十月八日……”林峰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混雜著一種近乎荒誕的狂喜,瞬間從尾椎骨竄上頭頂,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他記得清清楚楚,刻骨銘心!
末日降臨的起點,就是三天後,十月十一日的淩晨!
那場改變一切的“猩紅之雨”!
“哈…哈哈……”低沉的笑聲不受控製地從喉嚨裡滾出來,起初壓抑,繼而變得狂放,在狹小的出租屋裡回蕩,帶著劫後餘生的瘋狂和後怕的顫抖。
他用力捶打著身下劣質的床板,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笑到眼角溢出淚水,笑到肺部抽痛,笑到胃裡翻江倒海。
這不是夢!
絕不是!
那十年地獄般的掙紮,無數次在死亡邊緣的徘徊,被信任者從背後捅刀的冰冷絕望……所有的一切都真實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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