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才加在了杯子裡。他看我半夜起床,想著幫我改善失眠,於是和我分享了這杯水。
一團暗火憋在心裡,我想法也發不出。說到底,將各種藥物亂放的人是過去那個任性妄為的人,而現在的他根本不記得做過這種事。
安德烈抱著膝蓋坐在我身邊,眼睫低垂,周身縈繞著某種難言的落寞。紋身消除時留下的斑駁痕跡印在白皙皮膚上,像隻傷痕累累的小狗。
反正沒做到最後一步,何必如此生氣?他也喝了那杯水,神智不算完全清醒,加上想讓我好受點才會這樣。再說我也有錯,把他當作以前的安德烈,說了許多亂七八糟的話,還主動親了他。
我長歎一聲,摸了摸安德烈的頭。他別過身體,生悶氣般不讓我碰他,過了一會兒又回頭看我一眼,不複昨日的難以接近,竟流露出一絲委屈氣惱。他磕磕絆絆地用中文說:“明明是你、你先說喜歡,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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