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因到來
波提歐迅速環顧四周，機精神感知提升至極限。
街道上靜悄悄的，似乎沒有任何埋伏。
然而，這種被侵入、被汙染的奇怪感覺讓他這個在星海間浪跡多年的巡海遊俠，第一次在這個看似“落後”的星球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機。
他隱約意識到，自己似乎忽略了那些潛藏在平靜表麵之下，更加詭異和危險的東西。
剛剛痛痛快快地揍翻了惡霸，心中的快意卻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警覺。
寶了個貝的，來這裡這麼久了，差點都忘了警覺這一回事了。
那種感覺，完全不同於麵對地痞流氓時的遊刃有餘，也不是遭遇星際海盜時的興奮與好戰，而是一種更深層、更令人不安的東西。
就像在熟悉的道路上行走，忽然踩到了一個不該存在的危險生物。
他立刻四處掃視，精神集中到極致。
街道依舊安靜，晚風輕輕掠過破舊的屋簷，卷起幾片落葉，遠處傳來幾聲犬吠，伴隨著鎮民們低聲討論的聲音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正常得讓人心裡發毛。
這可不是這個“落後”星球該有的氣氛。
波提歐的直覺，經過無數次生死搏殺磨煉出的野獸般的敏感，像警報一樣瘋狂響起。
他究竟忽視了什麼？
或者說忘記了什麼？
是那個被他打倒的惡霸背後還有更深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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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和那個總是拿著破書寫寫畫畫的桑原有關？
桑原之前那些聽起來模糊不清、似乎是比喻的話，此刻在他腦海裡如鬼魅般浮現。
而且，那個記憶行者究竟從他這裡拿走了什麼？
他沒有感受到任何埋伏的能量反應，沒有隱藏的殺意，甚至連一絲魂力的異常波動都沒捕捉到。
這個星球，科技水平在他看來還停留在“掄拳頭放光波”的階段，理應不可能存在能繞過他身體的防禦，直接對意識進行信息投放的技術。
除非……
這不是技術。
波提歐的眉頭緊鎖成一個小疙瘩。
他想起之前那個無緣無故出現的位麵意識小鬼頭，模模糊糊地警告他有“不明東西”侵入鬥羅大陸。
那時候他並沒太在意，宇宙中各種奇怪的東西多得是，隻要不主動招惹他，他懶得去管。
而位麵意識自己也說感覺不到惡意，他就更是放心，隻當是哪個不小心的小可愛誤闖了他的領域。
可現在，他不再這麼想了。
這種無聲無息，直接作用於思維的入侵，比任何明刀明槍的攻擊都要詭異而危險。
它不破壞肉體，也不摧毀建築，卻可能從最根本的地方瓦解一個人，甚至一個文明。
波提歐在星海中闖蕩多年，見過各種離奇的威脅，其中包括一些關於精神汙染和認知篡改的恐怖事件。
那些事件的後果，往往比星球爆炸還要慘烈。
文明崩壞都算小的了。
“真是個麻煩……”他在心裡暗罵，這次信標沒觸發，因為隻是強化了的心理活動，“這地方的欠愛的事，果然升級了？”
那股寒意依舊沿著脊椎上下遊竄，連他改造過的金屬骨骼都感到一絲莫名的冰涼。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極度樂觀的天性讓他不易陷入恐慌，但那外表下隱藏的細膩與認真，讓他絕不會忽視任何潛在的威脅。
就在他心中如電般閃爍，思考著是立刻去找桑原對質，還是先在這小鎮裡仔細調查一番時，眼前的空氣突然泛起了微妙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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