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大比【五】
盛宴一組幾乎全是宗門修為拔尖的弟子, 三年裡溫玉修煉小有所成,但比之仍有不小的差距。
遑論組隊裡的兩名湊人頭的弟子與煉氣期的容瑟,明眼人一看,高下立判。
殿外前一刻尚在驚愕的圍觀弟子, 下一刻又重新變得幸災樂禍——這與在第二輪被刷下來, 有什麼區別?
以容瑟的修為, 能不能在盛宴的手底下過一招都成問題, 與其平白在仙門百家麵前丟人現眼, 不如直接認輸!
容瑟長長的睫羽微垂,斜瞥向內務堂掌事,掌事低順著眉眼,表情十分平和,看不出半點異樣。
容瑟平靜地收起簽紙,退回原位。
目送著青年清冷的背影, 邵岩撫著胡須,神情逐漸凝重,隔著人山人海, 遙遙往主殿的上座看了一眼。
八成是顏離山的手筆。
一兩息,邵岩收回視線,深深歎出口氣,越過掌事走上前去, 以靈力在殿前結下一方防禦結界, 以結界圈禁出來的區域中心設置小一圈的擂台,防止誤傷到結界外圍觀的人。
邵岩站在擂台上,高聲宣布:“五組成員按抽簽順序依次打擂, 身體任何部位落接觸到擂台外的地麵,視為出局。當其中一組剩下不足三人, 即為失敗,打擂組與守擂組規則同理。”
規則與以往沒有什麼變動。
作為守擂的一組,容瑟一行人先行上擂台,溫玉壓低聲音道:“真倒黴,一上來就碰上盛宴。”
盛宴在季雲宗的風頭無兩,甚至眼高於頂的顏昭昭在他麵前都要暫避鋒芒。溫玉對盛宴的感觀不好不壞,很少與其有交集。
倒黴嗎?
容瑟睫羽遮掩下的瀲灩眼波微動,不見得,很明顯有人在抽簽上做手腳,故意讓他與盛宴對上,想要他提前出局。
內務堂很有問題,但是他了解掌事的為人,謹慎怕事,沒什麼主見,斷不會擅作主張。
容瑟在腦中思索一圈,很快鎖定嫌疑人選:顏離山。
他儘心儘力培養愛護顏昭昭近二十幾年,卻一朝毀於一旦。
仙門百家共睹顏昭昭入魔,修真界再無她的容身之地,多年修行前功儘棄。
溫玉交出的留影石是毀掉顏昭昭的推手,邵岩公示的荷包是壓死顏昭昭的最後一根稻草。
顏離山動不得邵岩,動不得邵岩護著的溫玉,但可以動他——錄下投影的人。
自然而然,他成為顏離山發泄不甘、怒火的倒黴蛋。
盛宴一組人緩步走上擂台,他身上的傷口經過治療,已痊愈得七七八八,唇角勾著的笑意懶散而漫不經心。
視線從容瑟一組人上掠過,在顏昭昭的兩個狗腿子上頓了一下,嘴邊的笑容加深:“陰溝裡的老鼠翻上岸重新當狗,師兄,你的眼光好像不太行。”
兩人表情一下變得慌亂,無措地夾著脖子,瑟縮著肩膀,像是很怕盛宴。
溫玉不滿地皺皺眉:“男子漢大丈夫怕什麼怕!”
兩人支支吾吾地吐著字詞,一句話半天說不清楚。
容瑟從眼尾掃兩人一眼,眼底一縷深思一閃而過。
邵岩帶著掌事走出結界,揚聲一字一頓宣布:“守擂比試,開始!!”
擂台上的氣氛驟然一變,像是繃到極致的琴弦,空氣中充斥著緊張感。
殿內外所有人的注意力紛紛落到擂台上,顏離山端正的臉孔陰鬱,眼中的光芒明暗不定。
下一刻,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掌猛地攥緊,瞳眸劇烈緊縮。
擂台之上,盛宴向組中一魁梧男人田武使眼色,田武率先出招,直接攻向容瑟組中最弱的兩個狗腿子。
“臭老鼠滾回陰溝裡——!”
一道金色屏障擋在田武麵前,在他愣神的一刹那,溫玉抬腳,乾脆利落一腳踹田武下擂台,田武結結實實摔在地上,砸出重重的一聲悶響。
——容瑟一組拿下開門紅!!
兩個狗腿子驚魂未定地軟倒在地,臉色一片慘白。
與意料相反的發展,讓殿內外圍觀的人一怔,就…踹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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