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流血不止的肩膀,白皙的額頭冒出一層層冷汗,全身的血肉都仿佛在叫囂著疼痛。
他微垂著頭,濡濕的發絲滑落下來遮住半張臉,聲音乾涸而嘶啞:“…是。”
他與盛宴修為差距太大,正麵比試他占不到半點優勢,不得不在險中尋求其他破解之法——一麵拖延住盛宴,一麵不動聲色布陣。
土刺尖利,生生不息,比武台上兩人的位置頃刻顛倒,前一刻勝券在握的盛宴不斷躲避,揮劍劈開一根根刺向他的土刺。
不過,一些明眼人發現,盛宴處於劣勢,意氣風發的模樣卻一點沒變,俊美的麵容上依舊是一派雲淡風輕。
像是終於看到他預想之中的結果,鳳眸緊盯著陣法之外的青年,語氣帶著明晃晃的不善:“大師兄,你的符籙不夠用了吧?”
台下的眾人一愣,沒明白盛宴是什麼意思,不想辦法破陣,問東問西作甚?
容瑟肩膀肉眼可見地一顫,原本略微有些蹙緊的眉頭又緊了幾分,顯然是被盛宴戳中真實。
盛宴眼底暗芒明滅,從小雲境中出來,他向宗門其他人大致打探了一下,容瑟突然從劍修轉為陣修是近三年的事,季雲宗沒有陣修,修行全靠容瑟自行摸索。
一個修劍十四年無長進的人,改修陣就能有所不同?他不信。
事實證明,他的猜想沒錯。
宗門大比以來,回回比試,容瑟通關基本全靠的是事先畫好的陣法符籙。
符籙許是容瑟自行畫的,或是溫玉找人買的符籙,再轉送給容瑟。
不論如何,有一點是不變的——陣法符籙並不是取之不儘,用之不竭的。
容瑟幾輪比試下來,消耗的符籙不知凡幾,哪怕手頭猶有剩餘,恐怕亦是不多。
沒了陣法符籙做依仗,要對付容瑟,對他而言,如同碾死一隻螞蟻。
而且。
盛宴麵孔上的笑意微收,他不是陣修,很多都不懂,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
“臨時布的陣法,維持其運行,需要靈力。”注視青年抖個不停的羽睫,盛宴微頓一下,繼續接上話:“師兄,你體內的靈力…消耗儘了吧?”
容瑟垂下的手輕輕顫抖著,疼痛麻‖痹整條手臂,提不起丁點力氣。
識海裡的神識道:“本尊不知你在做什麼,但你的識海動蕩很嚴重,最好立即停止。”
容瑟置若罔聞,唇瓣動了幾下,聲音帶著些許沙啞:“你一直不肯…下手…是想消耗儘…我的靈力?”
盛宴沒承認,但一樣沒否認。
下一刻,似要驗證他的話,盛宴周身靈力湧出,凝成實質般的劍氣,又一次劈向土刺,近在咫尺的土刺猛然停止移動,如同一盤散沙,埋沒進比武台裡。
“…!!…”
陣法…破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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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人互視一眼,不等看懂其中的門道,溫玉一聲肝膽欲裂的呼喊,打破殿內外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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