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
青年四肢上靈鏈閃爍, 無意識地蹙著眉心,唇瓣間溢出的嗚咽被儘數吞入腹中。
錯落光影從窗柩攀爬進房中,投照在玉榻下方,一點點、一片片隨著微風吹動變換跳動著。
望寧緩緩從青年唇齒間退出, 抬手捏碎他四肢上纏繞的靈鏈, 封鎖住的靈力頓時如同開閘的洪水, 流竄向全身乾涸的筋脈。
昏迷中的容瑟似有所感, 纖長的睫羽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望寧剝離出一縷靈息探進他的丹田, 在七筋八脈裡遊走。培元丹發揮效用,容瑟身上的傷已經恢複得差不多,除了元陽丟失造成的…內虛。
“……”
望寧雙目漆黑幽暗,元陽對修士而言極為重要,貿然奪走,對容瑟的修行會有一定的影響。
但是…他控製不住。
他自詡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的強悍自製力, 在看到容瑟堅決要與他斷絕關係,陡然分崩離析。
似乎隻要一遇上容瑟,他就會失態, 無法控製自身的行為。
望寧微闔眼,源源不斷向青年的體內輸送靈力,等青年的呼吸變得平穩,他收回手, 不緊不慢地從榻上下來。
隔著薄薄的裡衣, 他的腹肌緊密堆疊,肌肉‖勾壑分明,像是精心雕刻出來一樣, 緊實而有力,宣示著他無人匹敵的強大身體素質。
周身溢散開的靈力宛如實質一般, 在四肢百骸裡汩汩流淌,綿延不絕。
望寧眼簾微低,靈識在識海裡探視一圈,幽深的目光寸寸地落到榻上神識不清的青年身上,雙眼裡似乎有一層滲人黑霧慢慢漫延至眼底,像一片深不可測的暗海。
不知過多久,望寧彈指施下個清塵決,亂得一塌糊塗的書案與玉榻頃刻恢複如初。
空氣中流竄的青竹香卻不怎麼見消減,濃厚馥鬱,一縷縷飄過鼻端,望寧腹下熟悉的衝動又倏然湧起。
他眸色幽暗,隱隱有暗火在燃動,緩步走回玉榻前,帶著薄繭的指腹撫上青年殷紅的唇瓣,一點點、一點點的摩挲,動作愈發地狎‖昵。
在他伏低下‖身,忍不住要再度覆上青年的唇,一道銀光從眼皮上閃過,靈力凝聚而成的利刃尖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橫刺向他的脖頸。
望寧身形一頓,卻不閃不避。
在利刃離他的脖頸一寸之距,被一層無形的靈壓屏障阻隔下來,無法再前進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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錚——
強大的靈壓一波波蕩開,容瑟手臂一麻,利刃震碎成點點靈力,飄散到空中——他蓄力的一擊,連望寧的身都近不到。
容瑟唇上的血色刹那褪去。
強行結陣耗儘他僅剩的靈力,身上的傷讓他沒有力氣反抗,但不代表他不記得望寧對他做了什麼。
強迫。
侵占。
從書案到玉榻。
容瑟白皙的胸腔劇烈起伏,像是被巨石壓著,呼吸變得沉重而吃力,無數淫‖亂不堪的畫麵不斷在他腦海裡浮動閃現,他腹腔裡流動的流體開始翻動、燒騰。
容瑟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下一刻,他傾伏著身,十指用力的緊抓著玉榻邊沿,手背血管根根分明,哇地乾嘔出聲!
他什麼都沒有吐出來。
腹腔翻轉攪動著,全身的神經像是繃緊的琴弦,額間豆大的汗珠細細密密地冒出來,指甲深嵌進皮膚卻一點不感覺到疼。
望寧麵色緊繃,心底驀然騰起一股躁氣,幽暗地眸底似醞釀著令人心驚肉跳的驚濤駭浪。
他緊盯著青年翻卷濃密的眼睫,上麵浸潤著瀲灩水光,濕漉漉的,眼眶泛著紅,眼底似還含著未散去的潮濕春‖情。
他掌心凝聚靈力,想又替青年舒緩一番。
大掌尚未觸碰到對方,青年偏轉過頭,揮開他的手,穠豔的眉眼上滿是不加掩飾的排斥。
容瑟不知道、亦不想知道望寧是什麼時候發現他以前隱秘的心思的。
前世是他不對,他擅自動不該動的感情,愛上不該愛的人,重來一次,他對望寧徹底斷絕念頭,又儘可能遠離對方。
他的目標僅有一個: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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