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清放柔嗓音問道:“仙長睡下了嗎?”
何紀之伸長脖頸,探向外麵:“仙長房中的燭燈熄滅,應是已經休息。”
陳識清擦拭的動作頓了一下:“收拾乾淨。”
何紀之低著頭,恭恭敬敬應下。
陳識清深吸口氣,緩下急促的呼吸,撣撣濺上茶水的袖擺,若無其事地跨過散落一地水果、茶葉,拖著沉珂的身軀上榻。
次日。
遠方天空尚未明朗,陳識清召來何紀之,要去膳房一趟。
何紀之一臉莫名,但還是為他帶路。
膳堂裡的人正在備膳,見陳識清進來,都停下手中的活兒,紛紛向他行禮。
“不用管我。”陳識清淡淡笑著,臉色透著病氣的白:“我做一道酥糖就走。”
何紀之瞪大眼睛,少爺要親自動手??
膳房煙熏火燎,不利於陳識清的病,何紀之張開嘴巴,正要勸說一番,陳識清已經開始挑選用料。
……
陳識清事事親力親為,忙碌兩個時辰,終於做出滿意的酥糖。
他額頭沁滿冷汗,嘴唇一片慘白,唇角卻抑製不住地勾出柔和的笑。
何紀之自告奮勇:“小的來端吧。”
陳識清擋開他的手,乾瘦的手掌謹慎地托著盛酥糖的底盤,端著酥糖緩步往容瑟的房間而去。
“仙長。”何紀之替陳識清推開門,後者臉上掛著的溫和笑容與平時一般無二。
容瑟長身立在窗柩前,聞聲看過來,姝麗如仙的麵容在陽光下愈顯動人心魄。
陳識清眼中閃過恍惚,他沒進房間,站在門口,遠遠地看著青年衣領下瓷白修長的脖頸,喉嚨陣陣乾渴著。
何紀之有眼力見地開口道:“少爺一大早去膳房,親自為仙長做的酥糖,全程沒有讓任何人插手,仙長嘗一嘗?”
容瑟微垂眼,看向陳識清手中的酥糖。
一指節長短,方方正正的,裹挾著甜膩的糖味飄散到空中,上麵鋪著層雪白的粉末。
與在雲渺宗裡,望寧逼他吃的糕點很像。
容瑟心裡下意識生出一股排斥感,偏轉開視線,拒絕之意不言而喻。
陳識清手指緊了緊,眼神變得黯淡下來:“仙長不喜歡沒關係,我再去做別的向仙長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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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腳步聲由遠及近,清雅的青竹香撲到鼻端,一隻瑩白如玉的的手落在最頂端的一塊酥糖上。
兩根長指一撚,取走酥糖。
陳識清一怔,直直地看著青年啟唇,咬下一角酥糖,糖粉沾到他的唇瓣上。
“有點甜。”青年偏冷的聲線,如同撥奏瑤琴。
陳識清的心尖一顫,心跳聲如同鼓擂,心底裡不由得滋生出一股邪惡之意,憑空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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