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霧
介紹完樓層之後，三位正式員工們便先行一步離開，夏洛蒂和林硯帶著剩下的文職員工們回到辦公室，開始緊鑼密鼓地安排和交接起工作來。
新人們對於工作的適應和上手都很快，甚至有的人做得比他這個先來的還要好上一些，這倒是讓林硯有些汗顏。
由於人手充足，夏洛蒂前輩排了一張新的巡查出勤表，每趟三人，一天三趟。
今天下午輪到林硯和兩位新員工，一男一女，分別是蘇諾和米莎，一對高大健壯的兄妹，足足比他高出一個頭，如果不是臉上的那副眼鏡為他們增添了幾分書卷氣，林硯覺得他們肯定更適合安保和護衛工作。
“我們已經充分閱讀了員工手冊和須知，可以熟練背誦部門內各個異想體的管理禁忌，而且知曉與您同期的那位前輩犯下的錯誤，請放心，前輩，我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聽到這些話，林硯也隻能打個哈哈，沒在意這種帶刺的揶揄，拿起東西率先走出了辦公室，那一對兄妹相視一笑，也跟在他身後走了出去。
走廊內，幾位被替換下來的員工正在巡邏，他們會負責異想體出逃的鎮壓和搜捕工作，同時儘力避免異想體造成的損失過大，保護文職員工。
他們也看到了林硯這邊，雙方抬起手打了打招呼，之後就繼續投入各自的工作。
最近的收容室裡的異想體是“蟠桃”，門外的計數器數值似乎有點低，但還在警戒範圍之外，林硯把這一條記錄在工作日誌上，透過觀察窗往裡麵看了一眼，裡麵的白色霧氣比起之前更濃了，隻能依稀看見員工的身影。
老實說，這種景象有些讓人不安，但畢竟警報器沒有工作，林硯也隻能記錄下來便草草了事。
那一對兄妹去檢查了其他的異想體，它們的狀態都很不錯，負責管理的員工們儘職儘責工作，產出的腦啡肽能源預計比標準要高出十五個百分點左右。
從表麵上來看，部門裡的一切都欣欣向榮。
等到下午的日常巡查工作完成，在回到辦公室的路上，林硯瞥了一眼那個收容著“蟠桃”的收容室，觀察窗上的白色霧氣幾乎凝成實質，徹底地將裡麵的一切隔絕了開來。
在文職人員們的手冊中有說明，異想體“蟠桃”雖然不具備一般意義上的行動能力和動作行為，但其四周會產生無害的白色霧氣，並且存在周期性的漲落現象，最高峰時，這種霧氣甚至能穿透封閉的收容室大門，將整個樓層變成白色的天地，嚴重妨礙到其他員工的工作，而且不管使用什麼手段都無法驅散，隻能等待其自然消失。
公司曾對其機理進行過深入的研究，但最後卻不了了之。
回到辦公室之後，林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繼續投身文書工作，一直到工作時間結束的鈴聲響起為止。他喝了口咖啡，同事們有說有笑地結束了手上的工作，三兩結伴走出大門，臨走時，有的人會和他打招呼，有的人不會。
幾分鐘之內，偌大的辦公室裡就剩下了林硯和夏洛蒂兩個人，夏洛蒂前輩正趴在桌子上小憩，據她自己所說，是因為今天販賣機裡的咖啡被新同事們搶光了，她得不到咖啡因的補充，隻能進入省電模式工作了。
林硯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準備去販賣機那買份便當對付一下晚飯，然後準備晚上的加班。
這份輕鬆直到他看到從門底下滲進來的白色霧氣為止。
推開大門，外麵的霧氣已經籠罩了大半個走廊，能見度不足兩米，頭頂上傳來通風係統運作時的呼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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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公司已經再三聲明這種霧氣是無害的，但心頭縈繞著的那股不安感愈發沉重。
白色的霧氣隨著身體的動作被劃開複又歸攏，樓層裡又寬敞，很容易讓人迷失方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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