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近
從咖啡店裡出去之後，林硯跟著摩西一行來到了他們用作代步工具的那輛車前，駕駛座的側麵能很明顯看出來一條凹陷的痕跡，距離徹底擊穿隻有短短幾毫米的距離。
林硯下意識地皺了皺眉，但隨即心中釋然，從目前所掌握的情報來看，擁有神備者隻有一點相同：強大的精神與極其堅定的意誌。至於她們的善惡，倒確實沒有過多的限製，隻不過林硯所見到的像是摩西、尤裡亞這兩人道德水平都在水準線以上，導致他產生了些微的誤判而已。
另外，將扭曲和神備作為收集和研究目標的話......摩西女士背後的那位狄亞斯野心可真不小呢。林硯搖了搖頭，對那位女士的夢想並不看好，雖然奇點技術泄露或者解明的事件也在都市裡發生過不少次，但腦葉公司......可能不太一樣，想要取代它的位置，恐怕不是一件那麼簡單就能做到的事情。
這麼想著，林硯拉開車門，坐到了副駕駛座的位置上，韋斯帕開的車很穩，即便這附近的道路路況有些惡劣，也能儘量減少不必要的顛簸和震顫，讓人覺得相當舒服。隻不過，坐在後座上的尤裡亞全程一直像是個發現了新玩具的孩子那樣盯著他，讓林硯覺得稍微有些不自在，但也不好說什麼，大抵研究者們都是這樣，很難控製住自己的熱情。
大約三個小時之後，林硯剛望見一塊鐵塔尖從廢墟裡探出頭時，韋斯帕便踩下一腳刹車，麵無表情地轉過頭，對著他解釋道：
“從這裡再往前，就是我們第一次受到襲擊時的地方了。”
點了點頭，林硯探頭望向車窗外，微微眯起眼睛，一抹琥珀色的光彩自他雙眸之中流溢，從外麵的街道上，確實能看出一些異樣排布的線條，但可能是時間太過久遠，這些絲線已然大部分融入了周遭的環境之中，很難用於追蹤和辨認。
下車之後，一行人又徒步走了幾分鐘，穿過許多家店鋪，直到他們來到一家超大型的商場之前，摩西的義手才再次發出聲響，韓熙俊的聲音自裡傳出，提示著他們目標就在這家廠商內，兩千米外的位置。
聞言，摩西便調轉腳步，在商場前廣場的一處殘垣斷壁處停下。因為不知名的暴力摧殘，這家原先足足有十二層的超大型商場已經坍塌了將近一半，外圍的牆壁上也開放有不少缺口，從這裡，剛好可以將這些情況一覽無餘。
“我和以斯拉、尤裡亞就留在這裡，視情況做一些簡單的輔助工作，林硯先生，還有韋斯帕，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
從煙管中吹出能夠撫慰精神的白色煙氣，摩西將它們纏繞在幾人的身上，隨即便退後幾步，對著林硯和韋斯帕點了點頭。商場內的地形十分複雜，她和尤裡亞的戰鬥力算不上太強，在這種級別的戰鬥裡頂多充當側麵輔助，以斯拉則要負責保護她們兩個，所以正麵戰場的工作全部由林硯和韋斯帕來承擔，這是之前的商討當中確定好的。
“......請吧，蒼白熒惑先生。”
“辛苦了。”
和韋斯帕互相點頭致意之後，林硯抽出腰間的“承影”，兩人一起走進了這家寂靜無聲的商場之中，這地方原先的結構便十分複雜，現在各種倒塌下來的樓板和磚石四處堆積，就像是一個精心製造出的獵場，擁有無數可以用來掩蔽的陰暗處。
看起來這頭獵物是想反客為主......真奇怪，三個月了都相安無事，現在卻突然主動出擊，是被驅趕進來還是主動為之呢？那個叫韓熙俊的家夥......真不老實啊......
在心裡暗歎一聲，並沒有被這種程度的小動作乾擾心情，林硯和韋斯帕小心翼翼地在商場內摸索前行。這裡很顯然已經久久無人光顧，周圍彌漫著灰塵與廢墟的味道，僅能依靠從門口位置漏進來的些微光線照明，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相當適合伏擊。
“......這裡，有新鮮的痕跡，通往樓上。”
敏銳地注意到一旁電動扶梯上的新鮮浮塵，韋斯帕對著林硯示意了一下，隨即便按著腰間的長刀朝那裡走去，林硯則注意著兩人的身後，與韋斯帕一同來到上麵的樓層。這裡之前似乎曾經被專門開辟用來放置珠寶，到處都是大小不一的透明展櫃，流轉著微微的微光，看起來令人頗為不安。
“呼......”
耳後突然傳來極其輕微的破空聲，幾乎是毫無預兆，那條閃爍著淡淡光芒的長鞭末梢便已接近了林硯的後腦位置，隻要打中，其上寄宿的情感便足以穿透所有防護，從靈魂意義上將他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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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己自被管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