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晦的在意
片場永遠忙碌得像另一個世界。
溫靈素蹲在角落,指尖輕觸著一株葉片發蔫的植物道具。
年輕的男主角何沿站在一旁,臉上寫滿焦急。
“溫老師,真的沒辦法了嗎?導演說這場戲全靠它營造氛圍。這可怎麼辦?”
溫靈素是接到消息趕來解決麻煩的,她沒有抬頭,從包中取出一小瓶淡藍色液體,輕輕滴在植物的根部。
“別急,隻是水土不服,沒有什麼大問題的。”
她聲音很輕,如棉花罩住人的焦慮情緒,揉一揉,散了。
聞言,何沿緊繃的神色稍緩,專注看著她的動作。
這一幕,好巧不巧映入剛走進片場的司墨眼裡。
有緣分的人總會偶遇。司墨前來探班劇組工作,身邊還跟著誠惶誠恐的製片人。
但此時,他的目光穿透喧鬨的人群,精準地定格在那個委身蹲著的身影上。
溫靈素正耐心地調整著植物的朝向,不知是不是晴光照射,還是別的什麼,她的手指總泛著淡淡的光輝。
直到瞥見旁邊年輕人愈加放鬆的神情,以及眼中毫不掩飾的欽佩。
司墨的唇角不知覺地抿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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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少?”製片人見他出神,小心翼翼地喚道。
“沒事。”司墨收回視線,恢複了一貫的淡漠,“先去看看拍攝進度。”
嘴上這樣交代,可眼角的餘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那個角落。
反觀另一邊,溫靈素完全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她專注地引導著植物吸收營養液,看著它原本發蔫的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舒展,泛起瑩潤的光澤,總算放心下來。
“好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裙角的灰塵,“接下來三天,每天早晚噴一次這個稀釋液就行。”
何沿驚喜地看著重現生機的靈植,忍不住上前一步:“溫老師,太感謝您了!我,我那個,今晚能不能請你吃個飯,好好謝謝你?”
“不必。”溫靈素禮貌搖頭,語氣疏離,“算我的分內之事罷了。”
說完,她轉身打算去照看其他靈植,卻意外對上了一雙熟悉的黑色眼眸。
司墨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近處,正靜靜地看著她。
他今天穿了件高定襯衫,不規則的衣擺增添幾分少年氣,鬆度把握正好,襯得身形越發挺拔,站在雜亂片場中,矜貴如寶物。
“司先生。”溫靈素微微頷首。
司墨的目光在她略顯疲憊的臉上停留一瞬,又掃過她沾著泥土的手指,這才淡淡開口:“順路過來看看。”
他說得輕描淡寫,身後的助理卻提著一個精致的食盒上前一步。
“順路買的。”司墨示意助理將食盒遞給溫靈素,“你上次提過的桂花定勝糕。”
溫靈素微微一怔。
她確實在一個月前某次閒聊時隨口提過喜歡這家老字號的點心,沒想到他竟記得。
“謝謝。”她接過食盒,指尖不經意觸到食盒邊緣,絲絲溫熱滲透皮膚,恰到好處。
司墨的目光轉向一旁的何沿,假裝才看見他,“何沿,你今天的戲份拍完了?”
明明是很平常的問話,何沿卻莫名感到一絲壓力,“還、還沒有,司少。我這就去準備。”
何沿匆匆離開。
司墨重新望向溫靈素:“很忙?”
“還好。”溫靈素打開食盒,桂花香甜的氣息撲麵而來,撩動她的小饞心。她確實從早上忙到現在,連口水都沒喝,又餓又渴。
她捏起一塊,扔進嘴中,細細嚼動,腮幫子小幅度互動,像白兔啃草。
司墨看了幾秒鐘,隨意問道:“聽說你前幾天幫那個導演也解決了失眠的問題?”
“嗯。”溫靈素咽下口中的糕點,“用了點安神的香囊。你用過的。”
“王製片的心臟不適呢?”
“調配了一些溫和的調理藥劑。”
“李作曲的創作瓶頸?”
溫靈素終於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司墨今天的問題,似乎格外多。
“用靈植幫他激發。和周矅差不多。”她如實回答,頓了頓,補充道,“都是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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