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你
深夜十一點。
綠廊實驗室隻剩下培育燈幽微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的螢火，在精心調製的營養液中搖曳生姿。
溫靈素站在新培育的“月幽蘭”前，如同瓷娃娃精致的臉上毫無血色，纖長的手指正不受控製地顫抖。
“就差一點了，再堅持一下。”她緊抿下唇，對自己低語鼓勵。
通體剔透的靈植懸浮在器皿中，散發著月白色光暈，正處於進化的最關鍵階段，因此每一片花瓣都需要持續不斷的靈力滋養，才能最終綻放。
三天前。
A市第一醫院院長親自登門，懇請她培育一批能夠淨化負麵情緒的療愈靈植。
據說前線醫院已經人滿為患，無數因病毒衝突中受傷的患者陷入了深度抑鬱，傳統醫療手段束手無策。
看著院長提供的影像資料中那些痛苦的麵容，溫靈素毫不猶豫地接下了這個任務。
為了加快進度，她不眠不休，連續七十二小時不間斷地催生這批月幽蘭，幾乎掏空了自己一半的靈力儲備。
既然做了，就要成功。
當最後一株靈植終於綻放出光華，溫靈素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發黑，雙腿一軟，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
完了，這一摔肯定不輕。
她昏昏閉上眼，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疼痛。
然而，預想中的撞擊並沒有發生。
一個溫暖而堅實的懷抱接住了她，清冽的鬆木香氣撲麵而來，相當熟悉。
“溫靈素，你不要命了嗎？”
司墨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罕見的怒意。
“沒有。”
溫靈素想要掙脫，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靈力透支帶來的虛弱感如潮水般湧來，讓她竟然在這個男人麵前顯露出脆弱的一麵。
“鬆開我……”
司墨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將她打橫抱起，動作輕柔得與他語氣的冷硬截然相反。
他徑直走向休息室。
“你監視我？”溫靈素蹙起秀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
“我在實驗室裝了生命體征監測係統。”司墨輕輕將她放在沙發上，細心地為她墊好抱枕，“綠廊之前是我的，所以早就有。隻是我也沒想到，你不知道。”
司墨單膝跪在床邊，手指輕觸她的太陽穴，仔細觀察她的狀況。
溫靈素唇色發白，他眉頭緊緊鎖起，形成一道深深的溝壑。
“為了素不相識的病人，值得嗎？”
溫靈素閉上眼，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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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嗎？
當她看到那個小女孩緊緊攥著母親的照片，眼巴巴地望著她時，答案就已經有了。
休息室裡陷入沉默，隻餘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忽然，耳畔響起一聲：“我是擔心你。”
溫靈素睜開眼睛，卻微微垂著，長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我知道。”
“但那些病人需要這些靈植。”她解釋著，“有一個小女孩，她的母親受了重傷，一直沉浸在負麵情緒裡無法自拔……如果我不儘快培育出月幽蘭，她可能永遠失去母親了。”
“好。”司墨輕輕擦去她額角的冷汗，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稀世珍寶，“在拯救他人之前，你是否應該先學會照顧好自己？”
是啊。自己好，才能更長久。
她本來對這裡的凡人漠不關心的，可是，任何人任何物終究是生命。
“嗯，我保證。”
靈力還沒有完全掉零，溫靈素感覺情況還好一點後，繼續催動靈植的完全成熟綻放。
這一夜，司墨始終守在床邊。
溫靈素在半夢半醒間，感覺到一雙溫暖的手輕柔地撫過她的發絲，安慰著她睡著。
次日清晨，溫靈素在溫暖的陽光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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