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斷裴蘅的腿
沈應真自然是明白這個道理的，太後雖然還政於皇帝，但到底是皇太後。
她雖然是慶國公之女，三品婕妤，可對上太後也毫無還手之力。
後宮裡折磨人的法子有許多種，太後根本不必動手，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能讓她不好過。
她大致摸清了賢妃的脾性，無論是真心還是假意，總體上對她很友善。
賢妃既然表達出了謝意，她自然也願意與之相交，她含笑道：“賢妃娘娘的教誨，嬪妾自然銘記於心。”
“倒也說不上教誨，”賢妃挑了挑眉，“以你的容貌才情，定然能得到聖上寵愛，屆時也就不必忌憚馮氏了。”
賢妃話語中隱含了對馮家的幾分輕蔑，想來她也明白，馮家已經不同以往了。
沈應真裝作沒聽出來她的意思，抿唇一笑：“多謝賢妃娘娘吉言了。”
賢妃饒有興味地看著她，說道：“以後叫我賢妃姐姐就是了，叫娘娘多生分，我在這後宮多年，從未遇見過像你這麼對我胃口的人，日後可要常來我寢殿中坐坐，深宮寂寥，你我姐妹正該相互排解才是。”
她笑著應下，就此辭別賢妃，在宮人太監的簇擁下回到鳴鸞殿。
張內官已經與宣室殿的太監做好了交接，正式成為鳴鸞殿的掌事太監，不過半個時辰，就把鳴鸞殿的宮女太監們收拾得服服帖帖。
見她回來，張內官忙問：“婕妤今日給皇後請安，可有人對婕妤不敬？”
她漫不經心地說：“位份在我之下的人，自然不敢對我不敬，倒是位份在我之上的馮昭容……”
張內官明白了，臉上頓生陰霾：“馮昭容一貫跋扈不講理，居然敢找婕妤的茬，奴婢這就去稟報聖上！”
沈應真攔住他：“這點小事，就不必勞煩聖上出手了，馮昭容出身尊貴，位份也在我之上，說兩句不好聽的又有何妨。”
她是真的不在乎馮昭容，一個蠢貨罷了，她隻需要等對方自取滅亡。
“聖上政務繁忙，還是不要讓他為了些許後宮瑣事操心了，我能應付得來。”
她轉而提起賢妃：“早聽聞賢妃乃將門之女，性情疏朗，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張內官順著她的話說下去：“後宮多有德不配位之人，倒是賢妃當得起賢之一號。”
她目光微動，知道他說的德不配位之人恐怕就是馮昭容了，她笑笑沒有接茬。
沈應真雖然沒讓張內官將今日之事告知蕭祚，但他到底是一國天子，消息很快就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李忠一五一十地說完，就見蕭祚臉上閃過不快神色，心道馮昭容一貫多嘴多舌，看不清形勢，難為馮家居然敢把她送到宮裡來。
“沈婕妤侍寢辛苦，合該獎賞一番，”他神色不顯，隻是吩咐道，“你從我的私庫裡挑一些她喜歡的送去。”
李忠笑嘻嘻地應下，他早就摸透了沈婕妤的喜好。
半個時辰後，李忠就帶著賞賜來到了鳴鸞殿。
宮人們喜不自勝，她們的主子得寵，對她們來說也是好事。
倒是沈應真自己神色安詳，規規矩矩地謝恩，這才和煦地道：“辛苦李內官跑這一趟了。”
李忠笑道：“婕妤這就生分了，這差事可是我求著聖上才得來的，沈婕妤品行出眾，侍奉聖上尤為體貼恭謹，實為後宮典範，奴婢又怎會辛苦？”
她微微一笑，看上去很淡定：“李內官謬讚了，我初入宮闈，怎擔得起後宮典範之稱？”
李忠連連道：“當得起，怎麼當不起！”
他命人打開箱子，一一為沈應真介紹：“這是琉璃盞，這是玉如意，這是碧璽項鏈……”
“還有浮光錦、月華錦，香雲紗……”
他如數家珍，恨不能挨個介紹一遍。
沈應真哭笑不得，忙道：“李內官想來也口渴了，還請坐下喝杯茶，潤潤嗓子。”
李忠忙婉拒了，說自己要回去複命。
她沒再強求，隻是讓青梧包上厚厚的紅封，李忠再三推辭，這才笑著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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