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王謀反
就在今早,兗州傳來急報,魯王蕭璋在泗水縣起兵,對外宣稱妖後馮氏盤踞深宮,謀害先帝,挾持天子,屠戮宗室。
而他要奉太祖皇帝之命清君側,誅殺妖後,還真叫他拉起一麵大旗。
魯王自己隻有八百府兵,但他暗地裡收買了泗水守將,兩千名地方駐軍化為己用,迅速控製了泗水和曲阜,又在當地征召了五千壯丁充軍。
他手握數千兵力,現在已經開始聯絡山東豪強,許諾事成封侯拜相了。
沈應真猝然一驚,旋即冷笑:“妖後馮氏?當真是冠冕堂皇,太後退居別宮,早已不涉朝政,何來的盤踞深宮,挾持天子?”
先帝是怎麼死的她不清楚,但她知道屠戮宗室這事兒是先帝乾的。
駕崩前幾年,先帝為了給馮太後掃除障礙,殺了幾個心有不軌的宗室和大臣。
當時魯王裝得很乖順,一口一個先帝英明,太後賢德,沒想到在這裡等著呢!
張內官欲言又止:“娘娘可別忘了,太後是離宮了,但皇後娘娘還在後宮,邢國公也在朝中……皇後娘娘受了刺激,現在已經病倒了。”
她眉頭微蹙,旋即歎道:“皇後娘娘病了,身為妃妾,我理應前去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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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為同情,隻是不能失了禮數
魯王謀反之事一出,立刻在朝堂引起轟動。
中書侍郎李維拜倒在地,聲音激昂:“聖上,臣請誅馮氏,以正視聽——!”
眾臣嘩然,目光紛紛落在了邢國公身上。
李維這人,出了名的頭鐵,軟硬不吃,先帝在的時候他噴遍天下無敵手,連太後都噴過。
奈何名聲太好,太後不能動他。
這麼多年了,他還是這麼激進。
邢國公的臉霎時慘白,厲聲嗬斥道:“李禦史,你瘋了不成,我可曾得罪過你?!”
張口就是誅殺馮氏,頭一個不就是他邢國公嗎?!
李維冷冷瞥他一眼,不鹹不淡地說:“恕在下冒昧,自你憑借太後得封邢國公,得罪的人難道還少嗎?”
邢國公一下子就被問住了,絕望地發現,他得罪的人還真不少。
馮家出了一個太後,一個皇帝外孫,全族雞犬升天,這些年欺男霸女、強搶民田的事都沒少乾,直到皇帝親政才老實了。
李維再次下拜,聲音鏗鏘有力:“聖上,臣與邢國公無冤無仇,也無意報複,但馮氏所為,實在人神共憤,臣請聖上誅殺馮氏,以慰萬民之心,也讓魯王謀算不攻自破!”
魯王不是打著清君側的旗號造反嗎,不如他們先誅殺馮氏,一舉抹殺魯王謀反的正當性。
雖然不能阻止魯王,但同時惡心他和馮家還是可以的。
邢國公嚇得不行,唯恐皇帝真的采納,立即趴伏在地,聲淚俱下道:“聖上,老臣雖然愚鈍,但對聖上一片忠心,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人群中響起幾聲嗤笑,很是不屑。
什麼苦勞,吃喝嫖賭排除異己的苦勞嗎?
禦座上傳來皇帝冷淡的聲音:“李卿,不可胡言亂語,馮氏乃太後親族,朕將其誅殺,豈非有違孝道,傷了太後的心?”
邢國公使勁兒點頭,汗出如漿。
李維心有不甘,還想說什麼,大理寺卿楊顯給他使了個眼色,這才不情不願地閉嘴了。
楊顯道:“太後娘娘是聖上生母,又是先帝皇後,馮氏雖有錯,但將其誅殺,又置太後於何地?”
“事已至此,首要之事應當是派兵遣將,儘快平息魯王之亂。”
皇帝頷首,沉聲道:“沈卿,你怎麼看?”
眾人的注意力頓時轉移到了一直沉默不語的慶國公身上。
慶國公在朝堂上的地位很不一般。
原因無他,有個好女兒在宮裡做寵妃,而且是聖上登基後的第一個寵妃。
朝臣們私下裡都議論,等沈昭儀生下皇子,說不定就能取代皇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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