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逾越了
沈應休抬眼，目光平靜：“父親，我支持妹妹的一切決定。”
慶國公沒有發怒，也沒有歇斯底裡，隻是點了點頭：“我明日會上表請辭。”
他雖然看重權力，但也不得不承認沈應真說的對，他再這樣下去，貪欲隻會越來越大，不如及時止損，安享富貴。
沈應真無聲地鬆了口氣，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房了。”
慶國公俯身下拜，聲音不露半分情緒：“臣恭送貴妃娘娘。”
她微微頷首，在宮人的簇擁下離去，他望著並沒有傾注多少父愛的女兒，心情複雜又詭異地平靜。
沈應真回到海棠院，一切都是那麼熟悉，但又多了幾分陌生。
蕭祚坐在窗邊飲茶，見她來了眼前一亮，主動上前拉住她的手，二人坐在軟榻上，心中安寧柔軟。
“這屋子是你布置的嗎？要是我不做皇帝，在這樣的屋子裡平安終老，也是件好事。”
他看著屋子裡的陳設擺件，眼裡流露出讚許之色。
沈應真不以為意道：“隨便布置而已，怎麼舒適怎麼來，聖上喜歡，我們日後常來。”
她對房屋布置從來都是舒心就好，不講究什麼風格，但也別有意趣。
蕭祚低低笑道：“那我可要做個好女婿了。”
他知道沈應真與慶國公關係冷淡，也沒多說什麼，更沒問她與慶國公方才說了些什麼，沒事人一樣攬著她讀書。
沈應真略略側過頭，看著他專注寧靜的眉眼，心中無比安定。
夜深了，他們睡在沈應真的床上，相擁而眠，好似天下最平凡的夫妻。
翌日一早，啟程回宮。
剛剛入了宮門，福寧殿的人便來請皇帝過去一趟，說是想與兒子說說話。
蕭祚眼神一冷：“知道了，回去告訴太後，我很快過去。”
眼下母子倆還沒撕破臉，太後作為皇帝的生身母親，請兒子過去說說話，還真不好拒絕。
沈應真有些擔憂：“聖上……”
他安撫地拍了拍沈應真的手：“放心，我去去就回，太後不敢對我怎麼樣。”
目光在她小腹上掠過，眼中泛起漣漪：“你和孩子在宣室殿等我回來，好生歇著，知道嗎？”
她輕輕點頭，主動親吻他的臉頰，低聲道：“聖上，我和孩子等著你回來，務必保全自身。”
蕭祚明白她的意思，心中一暖。
福寧殿，香爐裡吐出嫋嫋香煙。
太後高居上首，閉目養神。
皇後立在一旁，小心觀察她的臉色，看她神情平靜，心裡也悄悄鬆了口氣。
“聖上到——！”
蕭祚剛一進門，一股濃鬱香氣撲鼻而來，奢靡又腐朽。
他胃裡翻騰起一陣惡心感，一言不發地坐在太後對麵，淡淡道：“太後請朕過來，不知有什麼話想說？”
太後緩緩睜開眼，語帶歎息：“你我母子多年未見，感情也淡了不少啊。”
這是暗戳戳地指責他不孝呢。
蕭祚輕笑，唇角弧度冰冷：“太後說笑了，你我之間何來感情，沒有感情，自然也不會淡。”
皇後恨不得當場聾了。
太後眯起眼打量著他：“皇帝，我知道你對我心有不滿，但無論如何，你都是我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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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家是你的母族，淑貞是你的表姐，我們才是你最親的人。”
她示意皇後近前來，一手牽起蕭祚的手，另一隻手牽起皇後的手，就要交疊到一起。
蕭祚猛地抽回手，冷冷道：“太後，你逾越了。”
太後麵沉如水，眼裡閃過一抹狠毒。
他看也不看皇後，直視著眼前的生身母親：“不知太後將年幼的朕關起來不給飯吃，打死善待朕的李難，幽殺無辜的張德妃時，可曾想過朕是你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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