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儲儀式
幾個月過去，永乾肉眼可見地長大了。
他的皮膚越發白嫩，眼睛大而有神，醒著的時候眼睛轉來轉去，嘴裡還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高興的時候，手臂揮舞，小腿踢蹬，看上去健康極了。
蕭祚愛不釋手地抱著他，甚至連著幾日帶他一起上朝，他也不害怕，眼睛咕嚕嚕地轉。
大臣們見了，都說太子是個帝王苗子，不怕人，也不哭，很是沉穩。
下了朝，蕭祚抱著孩子回鳴鸞殿。
見了沈應真，永乾立刻咿咿呀呀地叫起來，伸出藕節似的雙臂要抱。
沈應真接過他，輕輕搖晃著，他竟然露出一個傻傻的笑。
蕭祚伸手逗了逗，他啊地一聲，很凶的樣子，嚇了所有人一跳。
“這孩子，脾氣還不小，”蕭祚笑了，雖然被凶了，但他很高興，“太子的脾氣就該這樣，不能太好了。”
沈應真也笑了：“永乾看著就是個有主意的，這樣也好，不容易受他人裹挾。”
蕭祚擁住這對母子倆，嗅著她發間芬芳的香氣。
他低低地道：“我覺得自己身上的擔子愈發重了。”
“有了永乾，我總是想著，幾歲給他開蒙，給他請什麼樣的老師，怎麼樣教他治國理政。”
往後還有幾十年的光景，他想想竟然有些惶恐。
他真的能做一個好爹爹嗎，真的能為天下人培養一個好的儲君嗎？
沈應真輕笑一聲，語氣柔軟：“放心吧，有我在呢，我們一起。”
蕭祚心裡逐漸安定下來，親了親永乾的小臉。
永乾睜著大眼睛看他，突然笑了，咿咿呀呀地叫起來。
沈應真不由笑罵：“這孩子，一會兒喜歡娘親，一會兒喜歡爹爹。”
蕭祚不無得意地說：“我們永乾這叫做雨露均沾，是不是呀永乾？”
永乾看了他一會兒，忽然伸手拍他的臉，不疼，但聲音清脆，好像在回應似的。
他更開心了，又逗了永乾一會兒，說起冊立儀式的事情。
“我想著，永乾雖然還小，但立儲儀式也不能簡薄了，到時候在紫宸殿舉辦立儲儀式，也讓所有人都看看我們的太子。”
紫宸殿就是他平日裡上朝聽政的地方，也是他登基立後，或是舉辦什麼大典的地方。
沈應真自是應了下來，早定名分也是件好事。
排場越大，越能顯示出永乾所受到的看重。
世人看了，也能明白太子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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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蕭祚於紫宸殿舉辦立儲大典，排場格外隆重。
沈應真身穿貴妃朝服，懷抱著咿咿呀呀的永乾，蕭祚親手授予他冊寶。
從今往後，除非蕭祚親自下詔廢黜，再也無人能動搖蕭永乾的太子地位。
鹹宜大長公主欣慰地看著這一幕，她知道以皇帝對沈應真的寵愛，外孫女未來十幾年可能都不必擔心了。
王道成看著，不知為何心裡一疼，某種極為強烈的情緒湧了上來，說不清是悲傷還是放鬆。
好像大夢醒來，有什麼東西改變了的感覺。
眾臣眾女眷跪下行禮，拜見這位新生的皇太子。
大典結束，沈應真有些疲倦了，蕭祚便帶著她往宣室殿裡歇息。
乳母抱著永乾往偏殿去，喂完奶後，很快把他哄睡了。
朝臣女眷也往宮外去，鄭蘭嬌怔怔地望著前路，腳步虛浮。
蕭厲見狀，不悅道：“你這是什麼樣子，看著病怏怏的，不知道還以為我岐王府虐待了你。”
鄭蘭嬌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眼中淚光閃爍，顫聲道：“你怎麼能這麼對我說話……？”
蕭厲冷冷道：“那我該如何對你說話？難不成還要供著你嗎？”
他好像變了一個人，明明成婚前他很是恩愛體貼的，鄭蘭嬌不知道她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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