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的私生子
林才人鼓起勇氣，顫聲道：“妾身求聖上救救我母親，父親要殺她！”
沈應真眉頭一蹙，心想這莫不是第二個顏扶光？
不會又是為了寵妾吧？
蕭祚也問了同樣的問題：“莫非是因為妾室？”
林才人搖了搖頭，垂淚道：“並非是因為這個，而是……”
她神情為難，幾乎說不出口，最後狠下心道：“而是因為我兄長不是父親的親生兒子！”
沈應真一怔，林才人的兄長，不就是汾陽侯世子？
蕭祚神情一凜：“什麼意思，汾陽侯世子不是你父親的血脈？”
林才人伏地痛哭：“妾身不敢欺瞞聖上，家兄其實是母親與外男所生，但父親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沈應真聽得驚呆了，汾陽侯夫人與外男私通，生下汾陽侯世子，而汾陽侯一直都知道？
蕭祚震驚不已，忍不住好奇道：“那汾陽侯為何突然要殺你母親？”
真的要殺，幾十年前就殺了，現在才反應過來？
林才人眼中閃過一絲憤慨，沉聲道：“他從前不敢殺，也不想殺，因為我兄長的親生父親身份極為特殊尊貴。”
“正是去世多年的先帝！”
一席話擲地有聲，就連旁邊低著頭的李忠都抬起頭，滿臉錯愕。
宮人們恨不能當場聾了，心道林才人你就不能躲著點我們說嗎？
皇帝寬仁，可涉及先帝，萬一將他們都滅口怎麼辦？！
先帝與汾陽侯夫人私通，生下汾陽侯世子，這是什麼驚天秘辛啊？！
沈應真險些以為自己還在做夢，看蕭祚的臉色，他明顯也是這麼想的。
她深吸一口氣，神情嚴肅地道：“林才人，你可知自己這是在說什麼？”
“先帝名譽，豈是你一個小才人可以空口白牙汙蔑的？”
她倒不是相信先帝人品，實在是這事不能亂說，先帝血脈流落在外，其中牽扯到的問題太多了。
先帝是什麼оазис時候又是如何與汾陽侯夫人私通的？若汾陽侯世子當真是先帝血脈，要如何安置？
裝作不知道還是讓他認祖歸宗？
汾陽侯夫人作為生下皇子的人，又該怎麼辦？
而且這事兒還真不好證明，總不能你說是就是吧，那天下該有多少個先帝血脈？
先帝的清名還在其次，反正他根本就沒有清名。
“妾身不敢辱沒先帝清名，”林才人哭道，“聖上可派人查驗當年的彤史，先帝二十三年秋狩，先帝曾召幸我母親，事後還命內侍記下。”
“若當年的彤史並未損毀，想必能找到我母親的名字，隻是未曾宣揚出去。”
蕭祚臉色發青，但還是道：“來人，取先帝彤史來。”
他必須先確認先帝是否真的寵幸過汾陽侯夫人。
很快，內侍取了彤史，找到先帝十三年秋狩那天，朱筆寫著“帝幸汾陽侯夫人耿氏”。
沈應真心中一跳，先帝還真的寵幸過她。
蕭祚看完，將彤史重重摔在桌上，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當真是……丟人現眼！”
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怒氣，言辭之中儘是對先帝的不滿。
沈應真非常理解他的心情，先帝寵幸臣妻，其實算不得什麼大事，很多皇帝都有類似的宮闈醜事。
可先帝事後不負責，還疑似讓臣妻有孕，現在讓親屬找上門來了，這事情可就難看了。
她輕咳一聲，低低地道：“還請聖上息怒，先帝寵幸過汾陽侯夫人，但其汾陽侯世子未必是先帝血脈。”
“此事還需召汾陽侯夫人和世子入宮，方能解惑。”
蕭祚勉強平息了怒火，簡短地道：“即刻召耿氏母子入宮，務必不能張揚。”
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必須隱瞞此事。
不久後，耿氏母子入宮，向帝妃二人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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汾陽侯夫人耿氏年輕時極為美貌，上了年紀也還是風韻猶存，看著怯生生地，讓人從心底生出憐愛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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