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才幾歲?已經沒了阿娘,你忍心她再沒了阿耶?”
鄧傳嗣心頭一暖,又是一酸。
慕容隆說得沒錯,鄧家清寒,族內多葭莩之親,無可依傍,他是三口之家唯一的主心骨,他倒下,家裡就真沒指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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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獄裡的寒氣,重新凝聚在他心口,關於“死亡”的恐懼,重新攫住了他的心。
可……老吾老、幼吾幼,那些回鶻牧子,就沒有父母兒女嗎?
他不由握緊拳,狠狠砸在桌麵,一聲哀歎。他不知道,到底是世道錯了,還是他錯了,又見慕容隆依然覷著雙環眼,小心而艱難地攪動茶鐺,額角冒汗,知他做不來細活,便走過去,捏了茶匙,笑道:“還是我來吧!”
慕容隆鬆了手,擦把汗,沒好氣道:“我為幾人煎過茶?也就是你!哼!”
鄧傳嗣一笑,話鋒一轉:“說說,你覺得那些賊有什麼特別之處?”
慕容隆轉身坐下,衝他搖頭,歎口氣:“罷了, 罷了,你這心裡,隻有捕賊!”
那天,慕容隆說了很多細節,其中一條引起了鄧傳嗣的注意:那些賊,馬匹均為上乘,配質量上乘的軍刀,镔鐵鑄造,似乎……還披了甲。
“軍刀……披甲……”鄧傳嗣默默咀嚼著那兩個詞。
一般胡匪,何能私藏甲胄軍刀?又何敢私藏甲胄軍刀?私藏甲胄軍刀,當時為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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