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以格外嚴厲的口氣喝問道：“我問你，你的左臂呢！”
問著問著，那溢滿眼眶的淚水，便如春泉般，一股股湧了出來，無法遏製。
阿夫申不說話，隻是心酸一笑，眼眶紅了。
蘇勒亞怔怔地望著他，手指摳著堅硬的泥磚地，絕望地重複著同一句話：“你的左臂呢！你的左臂呢！”
阿夫申凝視著她，緩緩站起身來。
啊！
蘇勒亞忽然嚎啕痛哭，撕心裂肺。
塔娜不忍再看，上前蹲下，將她摟入懷中。
“你的左臂呢！”蘇勒亞撲在塔娜懷中，邊哭邊問，著了魔一般，一刻也不停。
不遠處，阿夫申終於慢慢地流下了兩行清淚，默默俯身，從地上撿起那卷書，轉過身去，將書放在桌上，背對著蘇勒亞，哭得喘不上起來。
同一個太陽下，此時的鄧傳嗣心情更加沉重。
派去打聽消息的健兒終於回來了。
聽說蘇勒亞和阿夫申都醒了，他終於鬆了口氣，卻又聽說，那還不滿十六歲的粟特少年終究還是失了一臂。片刻間，他如遭重擊，從雲端墜落地獄，半天沒緩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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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緩緩望向了窗外，咬著後槽牙，重新坐回椅子，眼圈血紅。
代價如此之大，始料未及。
真的始料未及嗎？
他無聲而劇烈地拷問自己。
昨日，他一從金穀園歸來，便前往張府探望張實，所幸，張實雖被刺傷了腹部，卻好歹沒有傷到臟腑，隻是一時半會不能做大動作了。
見到鄧傳嗣，張實顯然很高興，立刻向他詢問金穀園的進展。
迎向張實雙眼的，卻是鄧傳嗣一雙充血的凝重眼睛。
鄧傳嗣動了動嘴唇，終究是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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