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而出,卻失了神。
其實,她早已不信任康氏兄妹了,她更知道,康氏兄妹也不可能再相信她了。
她們望著彼此,隻瞬間,便心照不宣地笑了,她們都知道,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康仙仙回過神來,想了一會兒,才道:“阿蘇,你聽完,不可激動,答應我。”
她神色嚴肅,不容辯駁,蘇勒亞隻好點了點頭。
“渾天雲和張政子……兵敗了,如今已率殘兵下山去了,那張政子……傷得不輕,我看著……怕是活不久了……”
蘇勒亞雙手一顫,瞪大了眼睛:“他們去了哪裡?”
康仙仙皺眉搖頭,轉身背對著她。
蘇勒亞的眼睛逐漸暗了下去。
蘇勒亞和阿夫申被安置在了一間偏僻的小院裡,喝下了藥湯,又請山中醫者給包紮了傷處,均是格外疲憊。
此時,天已亮了,屋外還彌漫著藹藹晨霧。
康仙仙一再表示此地安全,阿夫申卻始終不肯離開,直到蘇勒亞發了話,才不情不願地去了隔壁屋。
將蘇勒亞扶上床趴好,康仙仙又叮囑一番:“這藥湯是正解,放心吧,過幾個時辰,你們就會好起來,不過,你得一直這麼趴著了。過會子,我來送午食。”
蘇勒亞點點頭,依然緊攥著劍,不肯鬆手。此刻,敷了藥粉的傷口,冰涼麻木,已經不疼了。
康仙仙知她剛經了風波,心中警覺,便不再勉強,輕輕關上了門,離開了。
瞬間,屋內恢複了寂靜,蘇勒亞呆呆望著正對的炕沿,感到一陣迷惘。
如今,牽掛渾天雲和張政子,似乎也變得毫無意義了。說到底,她救不了任何人。她莽撞上山,糾纏在一段原本與己無關的混戰裡,險些拽著阿夫申一起死,是自造因果,怨不得別人。
她這麼想,卻依然不能釋懷,似是無論如何都放不下渾天雲和張政子。
思前想後,精疲力竭,又或許是藥湯起了作用,屋外晨霧散去,開始明媚起來的時候,她卻昏昏欲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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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合上眼,卻聽見“哢噠”一聲,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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