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扭扭,顯得很疲憊。
一瞬間,張實一顆心便蹦得老高,激動地跳下馬。
“鄧兄!鄧兄!”
他大喊著,來回揮動自己的手,向前跑去。
不遠處,鄧傳嗣先是一怔,待看清是張實後,兩隻眼睛也倏然煥發了神采,加快了腳步,最後索性跑著向張實奔來。
“我佛垂憐,你還活著!阿意呢,她還好嗎!我聽說了,我還找人打聽消息了,還不知道……”張實抓住鄧傳嗣的雙手,喜得語無倫次。
鄧傳嗣亦是滿臉喜色,點了點頭,緊緊握住了張實的雙手,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張實不等他回答,又問:“你們現在有地方住嗎?”
鄧傳嗣繼續點頭:“暫住城中,放心吧。”
張實眼睛亮了,似是放下心來。
“都頭!”
身後傳來一聲呼喚,張實這才想起,所在部伍即可要出南門迎敵,回身向健兒喊了聲:“馬上來!”
遂三言兩語將出征之事與鄧傳嗣簡單說了,最後不忘神色嚴肅地叮囑:“待沙州解圍,我便去替你捉了那霍方直來,你可要記住自己的承諾!”
不等鄧傳嗣接話,又道:“我要走了,你就留在城中,照顧好孩兒,等我回來!”
說著,人已經跑遠了。
鄧傳嗣苦笑,目送他翻身上馬,在馬上向自己叉手告別,風一樣策馬去追正在快速前進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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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覺間,鄧傳嗣的眼眶居然濕了。
張實永遠是張實,快人快語還跑得快,從來都等不了自己把話說完。
他搖搖頭,歎口氣,環顧四下,片刻,轉身往西衙走去。
龍光顏沒想到,返回肅州歸義軍此時隻占據肅州部分土地,以玉門鎮為主要據點。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變成一樁難事。
八天前,龍光顏攜玉門軍旗開路,一路上多得遊奕、守捉支援,數次突破回鶻追兵,卻還是在進入瓜州的第三天迎來了一支強悍的騎兵。
然而,那不是自玉門尾隨而至的回鶻騎兵,進入瓜州後,明顯增多的回鶻,曾一度令他陷入迷茫,再三詢問前來支援的遊奕,對方卻也是一臉疑惑。
幾日後,當他們到達瓜州城下時,才知道,原來,前幾天夜裡,已有大批回鶻與肅州家的聯軍,出現在了瓜州城附近。瓜州刺史張進達連夜緊急點兵,甚至不及挖掘塹壕和構築工事,隻能先燃起各處烽火,向沙州報信。
次日,龍光顏獲得增援軍隊,欲返回玉門,卻被回鶻軍困在了城內,遂加入了守城之戰,一守便是五日,這五日,瓜州城門緊閉,作大炮,以巨石迎擊回鶻。回鶻一麵連續派遊兵襲擾城下,一麵在城東南紮營觀望,似是在等待增援。
第六日,大批裝備精良的騎兵出現在了南部,與東南回鶻兵彙合,將瓜州圍得如鐵桶一般。
第七日,瓜州城岌岌可危,城中人心不定,張進達正欲伺機出動,卻陡然見大批回鶻開始向西移動。
張進達派斥候出城探查,觀望後判定,回鶻此次入侵的最終目的地,實乃沙州,待瓜州壓力稍減,便立刻派出兩支軍隊出城,一路向西追擊回鶻,一路往東,隨龍光顏出瓜州,支援還在肅州與敵纏鬥的玉門軍。
第八日,天還沒亮,龍光顏便率領著僅剩的三十餘人,加上瓜州裨將王逛達所率的五百精騎,一同殺出了瓜州東門,向肅州奔襲。
然而,當他們到達瓜肅邊境時才發現,回鶻陳兵數萬,將東去的道路全部封死了。
南山!
危急關頭,龍光顏想起了最後一條可能的退路。
對於如今的金山國來說,想從南山通過,簡直難如登天,這幾年,雙方的關係因山腳的牧場之爭,變得格外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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