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遜符鶴聞 1364 字 10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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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懸疑錄

作者:妍大官人

簡介:

太平興國年間的皇都汴京正值鼎盛之際,一樁離奇詭譎的“鬼剃頭”案,撕開了這繁華帷幕。

從西郊荒塚到天價豆坊,從深宅秘聞到道觀疑雲,一樁樁連環凶案接踵而至,剝皮、毒殺、易容、幻術……手法凶殘詭秘,線索撲朔迷離。

喧囂的市井、莊嚴的官署、幽深的宮觀,處處透著殺機。

開封府小衙內呂遜、戍邊歸來的勳貴子弟符鶴聞、醫學世家少女賀玉嬋,因緣際會卷入其中。幾位身份迥異的年輕人,他們抽絲剝繭,在勾欄瓦舍的煙火與朝堂高門的暗影間穿行。

步步驚心,撥開層層迷霧,直指一場盤踞於汴京城深處、牽動朝野,決定國運的驚天陰謀。

楔子 鬼剃頭

汴京,西郊墳地。

枯草在朔風中簌簌作響。引路的中年漢子麵色黝黑,一把稀疏的山羊胡,灰青粗布棉袍臃腫地裹在身上,微佝僂著背。他踩著薄雪挪過崗坡時,懷中的報官文書已被冷汗浸濕。他望著眼前這片凹凸的墳崗,喉頭滾動著尚未出口的嗚咽——日前吳三娘撞見的場景,此刻正在他腦海裡翻湧。

“何大人,就,就在前麵,當心腳下石棱子!”他厚重的棉袍下擺掃過腳邊的半截殘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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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跟著三五人,清一水戴交腳襆頭,身著圓領棉皂衫,腰挎鐵尺短刀,一副衙門中公人打扮。

為首那人五旬上下,中等身材,須發已見斑白,一張赤紅的臉膛此刻正凝著霜,攥緊刀鞘的左手青筋虯結,在寒風中被凍得通紅。他沉聲問道:“單地保,此事可非同小可,苦主們都報齊全了?”

元日剛過,寒風呼嘯如剔骨鋼刀。天色陰鬱,烏雲低垂,壓抑得令人心頭發悶。前幾日的殘雪,如同襤褸的屍衣,斑駁地覆蓋在一座座圓長形土丘的背陰處。荒野中的墳堆無序地散落,枯草萋萋衰敗不堪。幾株歪脖老樹伸展著鬼爪般的枯枝,是這片死地裡唯一的蔭蔽。地保單柱伸手撥開一叢硬挺的荒草,側了側身子,聲音更低了些:“回大人的話,苦主都是俺們芽莊村的,全都候著呢,隻等大人問話。”

老墳的寂寥與周遭草木格格不入。一些殘破的供台香案上還積著鳥雀的糞便,火盆裡香燭紙灰板結,熏燎的痕跡早已黯淡蒙塵,儼然是多年無人祭掃的模樣,更不要說修繕添土了。野物掏出的黑洞,深不見底,吞噬掉本就稀少的光線。還有幾座墳丘被暴雨山洪衝刷塌陷,朽爛棺木暴露在寒風中,裹著泥土的破敗衣物與枯骨散落一地。焦黑的怪石,虯曲的枯枝,都猙獰地指向灰暗的天空。突有幾聲烏鴉粗劣的嘶鳴劃破死寂,入耳頓覺毛發悚立。

領頭的公人,正是開封府衙門裡的緝捕使臣何丙。今日天方破曉,便有西郊芽莊村地保單柱惶急地撞入府衙報案:年節前新葬村民的墳塚,遭了盜掘!土丘被翻覆,棺木敞開,陪葬遺物被棄如敝履,一片狼藉。

何丙領了府尹的公文,帶著一眾弟兄,隨單柱直奔芽莊村南麵的這片墳崗。一路行來,單柱絮絮叨叨,道出這樁盜案的來龍去脈:

去年夏日暴雨連綿,引發了山洪,附近村落儘遭水災。剛趕上夏收的稻麥泡了湯,青黃不接,轉眼便開始鬨饑荒。朝廷雖撥了賑災糧,設了粥棚,更有汴京城裡的善人施了些錢米,然而杯水車薪。村中青壯勞力隻得撇下老弱婦孺,外出謀生。到了冬月天寒地凍,年邁體弱熬不過去的,還未及年關便咽了氣。村裡人幫忙置辦些薄棺衣裳,草草下葬於此。

昨日村裡新寡的吳三娘,來給亡夫祭掃。卻發現十數座墳墓都被人砸倒墓碑掘開墓穴,吳三娘被嚇得大驚失色,連跌帶撞的回到芽莊村告知了地保單柱。單柱帶了幾個膽子大的來墳場看過後,天剛亮就報到開封府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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