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無一絲表情:
“朕同他之間的事,輪不到你們誰,來教朕如何處置。”
──柳從眉,柳從眉。
逃得了朕一時,你莫非逃得了朕一世?
且看你那心心相印青梅竹馬的墨愈梵,能救得了你流落街頭的命數?
隻要朕想要,隻要朕不放手,你總有一天不得不回返身來,有心也好無意也罷,生生世世,承歡朕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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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宣讀了聖旨,錯愕的發現麵前跪著的俊秀男子,連眼神都不曾顫動半分。
他自始至終安靜的聽完聖旨每一個字,然後雙手舉過頭,接過黃色布帛,平淡從容口稱“謝主隆恩”。
侍者不由得打量這個前任首輔,氣色不佳,病容懨懨,偶爾撐住腰側的虛弱動作讓他更顯羸弱不堪──是什麽支持他麵不改色接下這種堪稱故意折磨的旨意,他為何能做到無動於衷,渾似與己無關一般?
咳嗽一聲,侍者提醒他:“皇上的意思,車駕、仆從、銀兩、細軟,悉數要遣散或沒收入朝廷,自此你隻能孤身一人,行乞為生。”
柳從眉納布帛入懷,平靜如初:“草民,謝過皇上降旨。”
這下反而換侍者不知所措,呃呃啊啊支吾了半天,不知道如何接下來說話,隻好策馬轉身,嘟嘟囔囔說今天居然碰到一個不清醒的,這人怕不是嚇傻了吧!
臨走,還是有點不甘心,又回身嚷了一句:“宮中會時刻有人監視你,不要耍小心機,警醒著連累其他人!!”
“混……”一同跪著的顰香險些一躍而起,柳從眉及時低聲喝止,“香兒!”
他不擔心自身安危,卻唯恐顰香為護自己而招惹事端,情急之下這一喝,頓時招致腹中一痛,臉色立白。
“主子……”顰香大驚失色撲上去,接住柳從眉無力軟倒的身體。
柳從眉抓住她手腕,竭力喘了口氣,平複腦袋中一陣陣昏眩。
“香兒,聽我說。”他低聲道,“照皇上說的做,我一個人沒有關係。”
“你現在還病著,顰香怎麽放心離開你!”少女急得快掉下淚來,“你哪裡會照顧自己,吐得厲害還不肯吃東西,你,你總是這麽死撐,不考慮自己,也為在乎你的人想想,要是你有個萬一,顰香怎麽辦!”
柳從眉搖搖頭,想抬手摸摸這個小丫頭的腦袋以做安撫,終因氣虛體弱,又無奈的放棄。
溫和的安慰她:“你想想,我幾曾欺騙過你?香兒,要對你家主子有信心,柳從眉不是這點挫折就會被打敗的人,不過風餐露宿幾頓,頂得過。”
“我不……”
顰香還要反駁,柳從眉忽然拉低她更靠近自己,輕輕耳語,“香兒,我要你離開,因有一件關係重大之事托付。宮中不會對你起疑心,不會派人監視為難你,你腳程應當比我快。朝西南去,到九刑門找墨愈梵,告訴他,速速替我查一個人的身份來曆。”
“務必查個水落石出,自稱夕情的那人,埋骨林一遇後順利混入宮廷,挑唆事由離間人心,她埋伏雅重月身邊究竟抱持何種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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