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痛,再吃了墨愈梵怒極一摑,下一秒已是啞穴被點,發不出音。
不夠,朕還沒有說夠,那些宣泄不出的滔天妒火、失去那人的惶恐、被背叛的雷霆怒意,朕遠遠沒有說痛快!!!
“雅重月,你給我住嘴!”
墨愈梵再也聽不下去,始料未及這個孩子竟會神昏智蒙,口不擇言到這個地步!
他後悔莫及,不該把雅重月帶到柳從眉麵前,不該讓心無掛礙的柳從眉被臟汙了雙耳,那是他珍惜珍重的寶貝柳從眉!
“從眉,莫動氣,你……”身形一閃,將柳從眉晃晃悠悠的身子移入懷中。
雅重月出不了聲,一雙鳳眸流溢濃烈恨意,像要吞吃人的野獸一般,狂亂盯牢柳從眉不放。那浸染仇恨的目光似有形體,透過柳從眉不由自主望向他的視線,緩慢牽扯出孕夫內心一波波壓製不了的劇痛。
倚靠在好友懷中,柳從眉感受不到男人寬闊胸膛傳遞過來的保護與安穩,隻是一徑捂住心口,呼吸困難。
眼眶充盈不知名液體,柳從眉自問,那一陣陣不斷襲來的煩悶欲嘔是什麽?腹中胎兒不安的踢動,帶來無法解釋的哀痛又是什麽?
重月誤會他肚裡孩子是墨愈梵的,為何他會驟然間心如死灰,手心一點點失去溫度?
他遭他那般放逐、那般設罪構陷,他憎恨他淩辱、憎恨他不分青紅皂白,離開王城已是定下決意此生再不相見,那又為何,驟遭逢他的露麵,他會木然當場,定了的心又微微回暖,生機勃勃跳動了片刻?
因此,才再給了這個不成器的愚鈍弟子,再三傷害自己的機會,才會再在這個少年麵前,軟弱得,竟連一句替自己辯駁的話,都講不出口……
墨愈梵見他隻是捂住胸口,久久發不出聲,頓時心慌,去摸他脈象:“從眉,你怎了,是不是孩子鬨你……”
柳從眉昏昏沈沈,情知自己必須說些什麽,來減緩那莫名來由的五內俱焚之痛。
“這個孩子,是臣……是草民和墨愈梵的……他才三個多月,很虛弱,需要好生靜養,才會健康活潑誕生……草民身子不適,望皇上體恤下情,容草民告退……”不確切自己到底說了些什麽,他隻是一氣嗬成,由著心意,信馬由韁,甚至不曾在腦海中過濾一遍,就這麽自然而然脫口而出。
眼見雅重月美目越瞪越大,姣美風流的臉蛋,隨著他的話語一絲絲扭曲。
柳從眉奇怪自問,雅重月痛苦了,雅重月瀕臨爆發邊緣了,幾乎可以看見他周身實體化的怒火洶湧澎湃,幾乎可以看見皇帝內心給殘忍措辭刺得千瘡百孔,可他為什麽,一點都不覺得他得到安慰,一點不覺得有報複快感?
“呃──!”強烈起伏的情緒,驚動了那好不容易調養好的胎兒。胎氣大動,小生命激烈掙起來,踢擾母體,柳從眉身子一軟,原本無血色的臉龐更是麵如金紙。
痙攣的曲彎下身,緊緊抱住小腹,痛苦低吟:“哈、哈呃──”
意外之變,驚得顰香與墨愈梵兩人,不約而同變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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