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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從眉了解雅重月甚深，皇帝一路不語飛奔，到了原先投宿的客棧，果然徑直踢了秦惜房門。
雅月圓跟著他進了房，看他在房內翻箱倒櫃，全無帝王氣度，不由嘴角抽搐。
“皇兄，找東西可以稍緩容後，你身上傷……”
秦惜踏進門，幸災樂禍看雅重月瞎忙。
“拿來。”眼前一閃，雅重月欺身向他，沈聲伸手。
“皇上，三王爺所說無錯，您還是先顧惜龍體，莫辜負王爺憂心。”
“哈，不勞愛妃掛心，”口中調笑，眼神冰冷無溫度，“將聖曜令給朕罷。”
聳了聳肩，秦惜越過雅重月，往一處暗格走去。
雅月圓趁機將雅重月拉到椅子上坐下，端詳著他紅腫臉頰和身上幾處顯而易見劍傷，憂心忡忡，又礙於皇帝顏麵不敢輕問。
看他欲言又止，雅重月皺了眉。幾番想叫他別再拿同情眼色看自己，片刻後轉了念，終於還是歎口氣。
柔聲道：“月圓，皇兄無事。”
兄弟連心，他自是知道雅月圓當真關切。
說起來，雅月圓和雅同心五年前上麒麟山拜青霖為師後，兄弟間便聚少離多，像這般聚在一起促膝而談，機會可謂少之又少。
猶豫幾分，雅重月道：“月圓，今日你所見所聞，並不是單純君臣罅隙引發的矛盾，朕……歡喜柳從眉。”
麵對弟弟瞠目結舌的震驚表情，緩緩續道：“起初，朕不過咽不下他獨掌大權、對朕隨意壓製的情勢，強要了他身子，以此淩辱，戲耍於他。誰知情之一字，最是難測，假戲做了真，動了心，放不下的那個人，竟會變成朕自己……”
唇間嘗到一絲腥甜，原來是不知不覺中，將下唇咬出殷紅血跡。
苦笑道：“朕想彌補，想允諾他幸福，想給他朕力所能及可以給的一切；朕放下身段，紆尊降貴，刻意討好、接近他，順從他，隻求他一星半點情思，隻求他偶爾回眸的溫存。但朕萬萬不曾料想，他在宮外，竟是早已有了意中人……”
感覺到雅重月雙手微抖，雅月圓不免心疼，握住皇帝手腕。
“便是他那……腹中胎兒的父親……”
“皇兄……”
喃喃喚那自幼便覺疏離、難以接近的高高在上的皇兄，雅月圓心頭憐惜越甚。隻恨自己少生了一張嘴，不如雅花好那般能隨意嘻嘻哈哈打破哀傷氣氛，也不如雅同心可以大大咧咧，全然無事的將話題岔開。
束手無策的握著兄長手，能夠體會到他濃濃的悲傷與不甘，雅月圓卻隻能選擇沈默。
雅重月問道：“月圓，父皇和母後也是男人相愛，男人妊子，你可會以異樣目光看待他二人？”
雅月圓搖頭：“那不一樣……”
“有何不同？月圓，朕與你，都是南堯月所出，他同父皇歡情交合，情動孕子，此乃大雅舉國共識。為何你能理解他們的百年好合，卻不能接受朕的離經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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