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窗口
在李義忠的目光裡，那一大坨黑影很快就爬到了城牆上來。
來人正是楚葉楓，他背著那一個像是接受過淩遲的小男孩走了過來，滿身都沾滿了鐵鏽味的粘液。
“葉子！”李義忠的AK槍管微微下壓：“這他媽……”
“穀倉底下刨的。”楚葉楓的聲線像是被砂紙磨過。
他單膝跪地，將小孩放了下來，拉開了軍裝的拉鏈，將裡麵的短袖扯了出來，裹在小孩身上。
最後，他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
“聽著小鬼，
往北……往北跑出兩公裡，有片白樺林。
到那裡就安全了！”
“謝、謝……我一定會記住你們的恩情……”
小男孩怯生生的道謝，但被楚葉楓粗暴的打斷了：
“好了，別說廢話，快走！”
粗暴地將小孩推向北方後，楚葉楓像被抽空力氣般癱坐在碎石堆上。
他顫抖著捂住臉，指縫間滲出壓抑的哽咽。
濃重的血腥味隨著每一次呼吸灼燒著他的肺葉。
“天呐...這些畜生...”
這名大學生的心理防線已經被擊潰了。
李義忠沒有看他，隻是沉默地檢查彈匣：
“你沒事吧？”
“我沒事！”楚葉楓用沾血的袖口狠狠抹過眼睛：“管好你自己！”
“我也覺得你沒事。”
李義忠望向城中燃燒的火光許久。
呼出的白氣在夜風中扭曲：
“其他人呢？”
“不知道...進城後就分散了...”
李義忠聽後舉起對講機，確認起了其他人的狀態：
“這裡是李義忠，楚葉楓帶回一名幸存者。全員彙報狀態。”
“白楊。找到一名，正在撤離。”
“張陸彪...四名幸存者...”電流雜音中夾雜著孩子的抽泣。
突然，王砭滄的嘶吼炸響在頻道裡：
“我要跟這群畜生拚了！”
“道士，冷靜！什麼情況？”
“他們在比賽砍頭——”對講機那頭傳來金屬碰撞的銳響：“好多人...還有孩子...”
“原地待援！我們馬上支援過來。”
“快點。”
很快，除道士以外的人都聚集到了撤離點。
張陸彪救出了一家四口，白楊救了一個老人，趙磊在一個母親的屍體下找到了一個嬰兒。
在將嬰兒托付給老人後，眾人重新集合了起來，商量起了目前對策。
“道士還在裡麵。”
李義忠的展開地圖，用手重重點在一處廣場。
“他們把平民都趕到了這裡——有組織的屠殺。
好消息是，我們現在知道可以從哪救到大量的人。
壞消息是，如果我想救他們，必須和敵軍交火。”
“不可能的，我們一旦開火，最起碼驚動大半個城的敵人。
少說有一萬多人，比我們子彈數量還多！”
白楊率先提出了反對。
“不說別的，就光那個飛龍，我們就搞不定，7.62毫米半威力彈是不可能殺掉那個大家夥的。”
“你的意見說完了？”李義忠問道。
“這是現實因素！”
“不需要全殲。”李義忠右手在地圖上劃出一道尖銳的突進路線：
“像手術刀一樣，從這裡切入。
製造混亂，打開缺口，讓平民有機會逃跑。
我們隻需要爭取二十分鐘。”
楚葉楓突然冷笑一聲：
“說得輕巧。那條飛龍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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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2子彈連它的鱗片都打不穿。”
“不解決，等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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