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移中
楚葉楓沒接胖商人遞來的錢袋,反而從背包裡掏出一小袋銀朗,“嘩啦”一聲丟進對方懷裡。
“老鄉,搭個順風車。”
胖商人捧著錢袋,手抖得像篩糠,臉色瞬間慘白。
——完了完了!軍爺給錢? 軍爺的錢也是我配拿的?
他慌得差點跪下來,哆哆嗦嗦把錢袋捧回去,活像捧著一顆拔了栓的手雷:
“軍、軍爺!您別開玩笑了!您要搭車,小人哪敢收錢啊?!”
楚葉楓皺眉:“哪裡的道理?坐車自然是要給錢的嘛!”
說完,直接揮手招呼隊友:“上車!”
李義忠扛著步槍第一個跨進車廂,回頭瞥了一眼:“老鄉,我們去帝都,麻煩您捎一段。”
胖商人快哭出來了:
“行行行!但錢您一定得收回去!這、這不合規矩……”
張陸彪正往車上搬行李,聞言插嘴:
“不行,我們有紀律。”
塔茲米倒是剛出農村,看著商人畏畏縮縮的模樣反而不解。
——不就是幾個兵嗎?至於抖成這樣嗎?
若是讓商人知道了他心中所想,定要說他一句:
初生牛犢不怕虎。
傻小子!兵痞比土匪還狠啊!
土匪隻要錢,兵爺們可是要錢又要命啊!
在塔茲米單純的認知裡,軍隊好歹是朝廷的人,總該講點王法。可他不知道——
兵就是合法土匪,逃犯、混混、花錢買軍籍洗白,剿匪時比匪還凶,路過村莊連雞狗都遭殃。
那些兵油子兵痞子什麼乾不出來?什麼做不出來?
所以當楚葉楓堅持付錢時,商人腦內已經上演了十八種死法。
他認為,要是再拒絕下去,恐怕就離死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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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好趕起了馬車。
馬車顛簸中,商人順著車廂上的小窗口,偷偷的瞄向車內。
李義忠此時正在查看地圖,在察覺到商人的目光後,他抬頭給予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老鄉啊,這一路上還得請您多擔待。”
“是……是。”商人訕訕的笑了笑,擦了擦腦門滲出的汗。
這些兵和往日遇見的兵的確有些不一樣,但具體哪不一樣,這商人答不上來。
馬車就這麼行進了半天左右,到了中午,車輛正常行駛時,突然就遠遠瞧見了前麵有一棵小樹橫在路上。
就在那旁邊,還有兩個挎著大刀,穿著盔甲的士兵。
商人走南闖北,見識多,心裡很快就有了底。
這大概又是附近駐紮的士兵私設哨卡撈油水。
馬車緩緩停在橫倒的小樹前。
兩個兵痞晃著膀子走來,鐵甲嘩啦作響,腰間大刀故意拍得啪啪響。
商人熟練地摸出錢袋,擠出諂笑:
“軍爺辛苦!這點心意給您買酒喝!”
領頭的兵痞掂了掂錢袋,突然眯眼盯向車轍——
“就這點兒?你這車沉得壓出半尺深的印子。”他猛地踹了腳車輪:“當爺瞎啊?!”
車廂內,小隊成員在聽到動靜後,六把槍的保險同時發出“哢嗒”輕響,默契的將槍口指向車後的門簾。
“軍、軍爺!真沒貨!”
“唉,你個王八蛋,跟我在這人五人六的,是不是找死?”
士兵對著這個胖商人的臉就是一巴掌,扇的商人趴在地上半天緩不過來勁。
他對著商人吐了一口痰,罵罵咧咧走向車廂。
捏住門簾一角“唰”地掀開——
隻是瞬間,六根黑洞洞的槍管直接頂在兵痞鼻尖上。
這士兵瞬間就懵了,牙齒打顫,話卡到嘴裡,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叫你兄弟過來。”李義忠命令道。
兵痞褲襠不知什麼時候濕了,扯著變調的嗓子喊:“兄、兄弟!快來看…好…好東西!”
外頭那位罵罵咧咧走近:“磨蹭啥呢?莫非是娘們兒。”
他剛彎腰湊近,腦門上突然一涼——
白楊的槍管穩穩抵住他的太陽穴。
瞬間的沉默,隨後迎來了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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