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誠問題！？
“我↑操↑——！！！”
這聲詭異、充滿亢奮的吼叫，是楚葉楓在複活後喊出的第一句話。
對於「挨了一枚核彈」這種絕大多數人連想象都缺乏素材的終極體驗，他此刻的情緒就像克蘇魯的屁股——複雜得難以名狀。
在極致的震驚與懵逼之中，竟然還混雜著一絲……難以形容的、劫後餘生般的興奮？
或者說，是對這種極端經曆的匪夷所思之感。
“我操！我操！我操！！”
他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嘴裡反複念叨著「我操」，衝出了宿舍房間。
急不可耐地想要找到同伴，迫切地需要分享和交流這種……被核彈揚了之後的離譜感受。
剛衝到走廊，他就看到了同樣剛從各自房間裡出來的白楊和趙磊幾人，看樣子也是剛“回來”。
“我操！兄弟！我操！！”
楚葉楓衝到白楊麵前，激動地揮舞著手臂，試圖用最精煉的語言表達最複雜的體驗。
白楊看起來相對冷靜一些，但眼神裡也殘留著震撼，他點了點頭：
“我操。”
“李呢？我操！”楚葉楓這才發現少了一個人。
“看看他宿舍，把他叫起來。”
趙磊提議道。
幾人立刻湧到李義忠的宿舍門口。楚葉楓一邊拍門一邊喊：
“起床了！我操！”
結果推門一看，裡麵空空如也，床鋪整齊，根本沒有人。
剛才還喧鬨亢奮的幾人，瞬間安靜了一下。
楚葉楓臉上的興奮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茫然和不好的預感，他下意識地喃喃道：
“……我操？”
白楊很快就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性。
“我！操！”
李義忠那家夥，怕不是真成了人形蟑螂，根本沒死成……或者說，現在還沒死。
一想到他可能正在核爆後的廢墟裡，承受著每分每秒都堪稱極致的痛苦，那簡直是生不如死。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李義忠的房間裡才傳出一聲清脆的打火機響聲。
他大概是……終於“回來”了。
眾人推門進去，隻見他獨自坐在床邊，手指間夾著一支點燃的煙。
他壓根沒吸，隻是眼神空洞地看著煙絲緩緩燃燒，積了長長一截灰燼。
“回來了也不說一聲？”楚葉楓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李義忠沒有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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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麼僵坐著，一股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房間裡迅速蔓延。
“都死了。”他終於開口：
“傑米多夫、巴塔林、天宇……還有我們整個空降部隊。他們……都死了。”
——人死了是不能複活的，這才是這個世界的常態。
隻是小隊擁有“複活”的特權，才讓他們之前幾乎是用遊戲的思維在看待這一切。
而那些士兵，那些平民，他們是真真切切地、永遠地消失了。
“呃……你要不要一個人待會兒？”王砭滄低聲問道。
李義忠點了點頭，無力地揮了揮手，像是要驅趕什麼一樣。
幾人退了出來，輕輕帶上門。
“天哪，他到底經曆了什麼？”
“看上去狀態非常不妙。”
“好像快染上PTSD了。”
大家討論了一會兒，出於謹慎，最終決定留一個人在門口看著，以防他做出什麼過激舉動。
楚葉楓在門口守了一個多小時，房門終於被從裡麵推開。
一股濃烈到刺鼻的煙味瞬間湧出，簡直像是職中男廁所那種常年不散的汙濁氣息。
李義忠站在門口，眼窩深陷，眼眶布滿血絲……那眼神裡承載的東西，絕不是一個年輕人該有的。
“你好點了嗎？”楚葉楓關切地問。
“我能有什麼事！？”李義忠的語氣衝得嚇人，他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衣領，像是在努力維持鎮定：
“我們得繼續行動，不能讓美軍的兩個師跑掉。
大家再整理一下裝備，我相信我們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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