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阿元一聲驚叫,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轉頭去看那柄兀自震顫不已的劍。同時身側飄過一片青色,隻見層疊衣袖如流雲般翻湧而來,卻是一個身著青衫之人跟著劍一起飛來,在身邊站定了,衣擺和身上的飄帶才緩緩垂落。
那人垂眼看來,聲音清潤:“為何跟蹤我們?”
阿元一時間似乎連呼吸都忘記了,隻怔怔看著那人。
旁邊走過來一個白衣少年,好看的眉攏了攏,拔.出那柄劍,將劍尖指向阿元的喉嚨:“說話。”
阿元咽了咽口水,又轉頭去看先來的那青衫男子,抓著他袖子道:“我……本來就住在這裡,看到你們從那個鬨鬼的宅子出來……好奇跟上來看看。”
“你住在這裡?”沈靈淵他示意葉檀收起劍,也不在意被他拽臟了衣袖,蹲下身子視線和坐在地上的少年齊平,問:“你叫什麼名字?”
阿元見葉檀把劍收回鞘中,這才舒了一口氣:“我叫阿元。”
沈靈淵問:“阿元,鎮上的人都去哪兒了?為何沒人在呢?”
阿元道:“有的。隻不過鎮上鬨鬼,大家害怕,不敢出門。”
沈靈淵道:“你就不怕嗎?”
阿元滿不在乎道:“我不怕啊。”
話音剛落,旁邊這家突然開了門,一個婦人立在門前。
“娘!”阿元衝那婦人叫了一聲。
沈靈淵報過身份後,問那婦人顧家鬨鬼之事。
婦人卻似極為害怕,嘴唇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
阿元搶道:“顧家……有鬼。”
仿佛在回應阿元說的話,平地忽然刮起一陣陰風,卷起落葉在地上翻滾著遠去。掛在路邊的燈籠不住搖擺,燭火忽地熄滅,四周頓時陷入一片漆黑,隻聽到簌簌的風聲和阿元的說話聲。
這顧老爺辭官之後,舉家老小遷回故鄉,在原來老宅旁邊又起了座新宅。顧老爺時常接濟一些無家可歸之人,任誰提起顧老爺都要說一句大善人。大善人膝下隻有個女兒,原本跟京城一個公子訂有婚約,今年就要完婚,本也美滿。誰知後來那顧小姐竟落水死了,接著顧家旁邊的老宅也起火,燒了個一乾二淨。再後來,就是那顧小姐死得不甘,變成厲鬼索命的傳言。有人親眼見過他家下人的死狀,眾人害怕,誰也不敢往顧家這邊來。
鎮上的人害怕,想要找人來除祟,顧老爺卻不肯,堅稱沒有鬨鬼。眾人強行請了道士來顧府捉鬼。道士在顧府念念有詞,最後找出一幅小姐的畫像,說厲鬼就附身在畫像中。那道士作法燒了畫像,當夜果然就沒有再死人。大家還沒來得及鬆口氣,那道士就被發現死在房中,而燒過的那幅畫,又好端端掛在了牆上。
這段話被阿元講得繪聲繪色,陰森恐怖,似乎是他親眼所見。
沈靈淵心道:顧小姐明明沒有怨氣,何來附身於畫之說?隻怕那畫另有玄機。
他問阿元:“你可知死去那三人是何情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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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元道:“身上沒有傷口,屍體乾枯,都說是被吸了陽氣死的。”
“屍體現在何處?”
“已經被各家人領走了。”
沈靈淵心中有了決斷,站起來對葉檀,道:“走。”
阿元又拉住沈靈淵衣袖:“哎——你們去哪兒?”
沈靈淵:“去捉鬼。”
阿元:“我也要去。”
沈靈淵朝他笑了笑:“太危險了,你不要去,你娘會擔心你呢。”
婦人嘴唇微動,似乎要說什麼,囁嚅了兩下還是閉上了嘴巴。
阿元不依,吵著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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