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發現濁氣之後，昭明思考了三天破局之法。
但是以他有限的腦容量，根本就想不出什麼不需要犧牲的好辦法。
他決定將這件事告訴昭陽，讓聰明人來想辦法。
昭明在離皇城很遠的地方找到了一個被濁氣影響比較嚴重的人，將他無比狂躁又極力想克製的矛盾內心展示給昭陽看。
昭陽還是第一次通過弟弟的視角去聽別人的心聲，頗為新奇。
但是這個人的心聲太亂了，聽著讓人很不舒服。
“這個人怎麼了？他是得癲癇之症了嗎？”昭陽問。
昭明鬆開了原本握著昭陽的手，沒有讓他過多感受。
“不是癲癇，他是被濁氣影響了，一開始會暴躁易怒，之後會越來越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開始發瘋，這種瘋病還會傳染，所有人會在瘋癲中互相傷害，最後死去。”昭明解釋道。
“濁氣是什麼？是瘟疫嗎？”昭陽根據昭明的描述猜測道。
“是跟瘟疫有些像，但比瘟疫厲害多了。它無處不在，無孔不入。”昭明說。
“這是在什麼地方？這種瘟疫要怎麼醫治？它對人的傷害有多大？死亡率高嗎？”昭陽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在邊境。安神湯和寧神湯或許能讓人恢複些許神智，但用處不大。所有的生靈最後都會在濁氣裡消亡，無一幸免。”昭明一一回答著昭陽的問題。
昭陽表情凝重的看著昭明，一把握住他的手，想知道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但結果讓他失望了，昭明心中所想，比他說的更讓人絕望。
“真的沒有一點辦法嗎？”
“這一天會在什麼時候到來？”昭陽又一連問了兩個問題。
“濁氣以所有生靈的負麵情緒為養料，如果沒有負麵情緒，它就不會壯大。”
“大衍皇朝有克製濁氣的東西，所以濁氣對人的影響還不大，但大衍皇朝之外的地方，濁氣定然會快速侵蝕那些心智不堅之人，然後就會像瘟疫一樣，影響所有人。”昭明回答。
昭陽眼睛一亮，連忙問：“克製濁氣的東西是什麼？”
“你。”
昭明思考了三天，就是在考慮要對昭陽坦白到何種地步。
什麼都告訴昭陽肯定是不行的，但什麼都不告訴他顯然也不行。
“我可以克製濁氣？我怎麼不知道我有這樣的能力？”昭陽驚訝的問。
“哥哥身上有光，隻不過你自己看不到而已。”
“你現在是大衍的儲君，大衍的子民都受你庇護，隻要他們愛戴你，信任你，短時間內就不會受濁氣侵蝕。”昭明說。
“我居然有這麼厲害？”昭陽打量著自己，他看不到所謂的光。
“既然我能庇護大衍的子民，為什麼不能一直庇護？”他又問。
“當天地間的濁氣越來越多之後，就會連光也侵蝕掉，你還如何庇護他們？”昭明反問。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之後，昭陽並沒有慌亂，而是冷靜的思考著解決問題的辦法。
“既然濁氣會越來越多，我身上的光豈不是也能越來越亮？”昭陽若有所思的問。
“除非你成仙了。”昭明說。
“仙？這世上真的有神仙？”昭陽先是有些驚訝，之後他熱切的看著昭明，問：“弟弟你這麼厲害，是不是就是小神仙？”
神仙就神仙，為什麼前麵要加一個‘小’字？
昭明不高興的瞪了昭陽一眼。
做了幾千年的小仙童，他不喜歡‘小’字！
“以前是，現在隻是人。”昭明說。
“為什麼？是發生什麼事了嗎？”昭陽的表情一點點凝重。
“有人——不對，是有神仙欺負我，把我打下輪回台了，還一連打了我三次！”昭明回想過往的屈辱史，咬牙切齒的說。
聽聞弟弟在仙界竟然被欺負，昭陽瞬間對仙界沒有了向往和期待。
“那弟弟要怎麼才能回到仙界？”昭陽問。
如果弟弟回到仙界，就不會被濁氣侵蝕了。
但是天上有神仙欺負弟弟，如果他也能去仙界就好了，他就能保護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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