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現
昨天晚上，先帝出現時，他跪先帝的聲音那麼重，把他的膝蓋都磕青了，暗衛們不可能聽不到。
還有，他跟先帝說了半天話，除非這些暗衛當時都聾了，不然不可能聽不到他們的交談聲。
不隻是暗衛，就連皇後這個枕邊人，似乎也什麼都不知道。
難道他昨天晚上見到的真的是先帝的鬼魂？
也唯有鬼神之力，才能解釋昨晚的異常。
當然，皇帝也有那麼一瞬間懷疑昭明的香有問題，但是皇後真的做了美夢，她剛睡醒時的樣子也做不了假。
以防萬一，皇帝還是吩咐吳庸，讓他派人去皇後宮中將香燃儘的香灰取來，他要讓太醫院好好查驗一番！
上早朝的時候，皇帝一心三用，一邊聽著朝臣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一邊回想著先帝說過的話，一邊居高臨下不動聲色打量著昭陽。
雖然才十三歲，但已經是龍章鳳姿，神采非凡的翩翩少年郎。
不愧是他的崽！
先帝說昭陽身負大氣運——
皇帝左看右看，都看不出來。
現如今，大衍皇朝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四海升平，如果他在這個時候提出陳兵邊關、邊關百姓內遷、減免賦稅......
朝臣恐怕會以為他瘋了吧？
還是再等等吧，做這些事樁樁件件都需要錢，而國庫現在雖然不缺錢，卻也經不起這麼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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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才這樣想著，就看到禦史大夫突然出列。
皇帝頓時挺直了腰背，不敢再分心，如臨大敵的看著老禦史。
“陛下，老臣要彈劾趙郡李氏欺壓百姓、強占民田......”
聽到老禦史不是彈劾自己，皇帝下意識鬆了口氣。
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老禦史的這次彈劾跟昭陽有關。
昭陽才說了要對世家和貪官汙吏下手，禦史大夫馬上就開始彈劾世家了，而且證據充足。
禦史大夫的證據是如何來的？會是昭陽提供給他的嗎？
皇帝下令徹查趙郡李氏。
下朝之後，他在宣政殿召見禦史大夫。
要是擱平時，隻要禦史大夫不找他的茬，皇帝是絕對不會主動召見禦史大夫的。
但是這一次，他要問清楚。
宣政殿中，皇帝賜了座，直奔主題。
禦史大夫早有準備，從袖子裡掏出來一疊宣紙，將它們呈給吳庸，再由吳庸交給皇帝。
紙上陳列的，都是趙郡李氏貪贓枉法的證據，一樁樁，一件件，觸目驚心。
“這些證據是突然出現在老臣書房的書桌上的，雖然還未驗證真假，但非常詳細。如果是真的，那趙郡李氏便是罪大惡極，所以老臣懇請陛下徹查此事。”禦史大夫說。
皇帝心中一動。
‘突然出現’這個說辭很耳熟，他這些年至少聽到過三次。
當年，天書是突然出現在趙丞相的書桌上的。
沒有金礦之前，前戶部侍郎譚金貪汙受賄的證據，也是突然出現在顧將軍側將家裡的。
而現在，禦史大夫又說趙郡李氏犯罪的證據是突然出現在他的書桌上的。
“晏大人當真不知，這證據是何人提供的嗎？”皇帝試探道。
“老臣不知。”禦史大人毫不猶豫的回答。
老禦史從不說謊，皇帝相信他是真的不知道。
禦史大夫雖然是朝中重臣，但他的府邸守衛並不多，昭陽要是放點東西進去並不難。
隻不過，這次的證據是昭陽提供的，那天書和譚金貪汙受賄的證據又是誰的手筆？
也是昭陽嗎？
可那時候昭陽還不到四歲，而且身體還特別不好，一直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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